汤姆·乔德的告别与使命

汤姆·乔德的告别与使命是小说的高潮转折点,逃亡中的杀人犯在杀死一名治安维持会成员后躲在山洞里,阐述了一种关于集体行动和社会正义的新哲学,誓言要出现在任何人们为尊严和食物而斗争的地方,从而成为殉道牧师吉姆·凯西的精神继承者。

##告别的情景

在露西·乔德因脆脆杰克而发生的幼稚争吵中透露她哥哥因杀人而躲藏后,玛·乔德知道汤姆不能再和家人待在一起了。她悄悄穿过溪边的柳树,来到她放食物的涵洞,然后钻进灌木丛等待。当汤姆出现时,她跟着他来到他的藏身之处——一个巨大野黑莓藤蔓下的洞穴,他像兔子一样住在那里。在完全的黑暗中,玛看不见他;她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到那道难看的伤疤和他歪斜的鼻子,然后把七美元塞进他手里,坚持要他收下。她想让他远走高飞,去像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那里的人永远不会找他。

##汤姆对凯西哲学的反思

汤姆独自躲藏了好几天,孤独迫使他思考。他告诉玛,他一直在回忆吉姆·凯西说过的每一句话。凯西曾进入荒野寻找自己的灵魂,却发现自己没有单独的灵魂——他只是一个大灵魂的一小部分,而那一小部分如果不与整体结合就毫无价值。汤姆现在明白了,“一个人独自待着是不行的。”他回忆起凯西引用过两次的经文,来自传道书:“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因为二人劳碌同得美好的果效。若是跌倒,这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若是孤身跌倒,没有别人扶起他来,这人就有祸了。”还有:“再者,二人同睡就都暖和,一人独睡怎能暖和呢?有人攻胜孤身一人,若有二人便能敌挡他;三股合成的绳子不容易折断。”玛问这是不是经文,汤姆说凯西称之为传道书。

##新的使命

汤姆告诉玛,他一直在想政府营地里的情形,那里的人们自己照顾自己,维持秩序,没有警察挥舞着枪。他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在所有地方都这样做——赶走那些不是他们自己人的警察,大家一起为自己的事情工作,一起耕种自己的土地。当玛问他打算做什么时,他简单地回答:“做凯西做过的事。”玛抗议说他们杀了凯西,但汤姆说凯西躲得不够快;他并没有做违法的事。他一直在想,他们的人民像猪一样生活,而肥沃的好土地却荒芜着,或者一个人拥有百万英亩土地,而十万好农民却在挨饿。他想知道,如果他们所有的人都团结起来呐喊,就像胡珀牧场那少数人一样,会发生什么。玛警告说,他们会像对付漂亮男孩弗洛伊德那样追捕他并把他打倒。汤姆回答说:“反正他们也会追捕我。他们在追捕我们所有的人。”他承认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但只要他已经是亡命之徒,也许他能做点什么。

##誓言:“我会在那里”

当玛问起她怎样才能知道他的消息——如果他们可能杀了他而她不知道——汤姆不安地笑了笑说,也许就像凯西说的,一个人没有自己的灵魂,只有一个大灵魂的一部分。那样的话就无所谓了:“我会在黑暗里到处都在。我会无处不在——无论你看向哪里。哪里有斗争让饥饿的人能吃上饭,我就在那里。哪里有警察殴打一个人,我就在那里。如果凯西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人们愤怒时呐喊的方式里——我会在孩子们饥饿时知道晚饭准备好了而大笑的方式里。当我们的家人吃他们种的东西,住他们建的房子时——为什么,我就在那里。看到了吗?天哪,我说话像凯西了。是因为想他太多了。有时候我好像能看见他。”玛说她不明白,汤姆承认他也不明白——这只是他一直在想的一些东西,一个人不动弹的时候会想很多。他拿了钱,玛离开了他,她的眼睛又湿又热,但没有哭。她走的时候,雨开始下了,大滴大滴的,稀疏地落在干枯的叶子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转变的意义

汤姆·乔德的告别标志着他从一个在醉酒斗殴中杀人的假释杀人犯,转变为一个愿意为集体正义牺牲自身安全的有意识组织者。他的誓言呼应并扩展了吉姆·凯西关于“一个大灵魂”和人类联系神圣性的哲学,将其转化为一种政治和精神使命。“我会在那里”的演讲是小说中最直接的团结宣言,以及没有集体斗争个人救赎就毫无意义的信念。汤姆的离开也标志着乔德家作为一个自给自足单位的最终解体,即使他的使命代表了家庭价值观向外投射到更广泛的被剥夺者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