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杀猪

在乔德一家出发前往加利福尼亚的前夜,宰杀两头小猪成为这个家庭在自己土地上最后一次集体自给自足的行为,这是一种必要的仪式,将活生生的动物变成旅途用的腌肉。杀猪的决定是在家庭会议上做出的,会议围绕着卡车——这个家庭的新炉灶——进行。帕·乔德计算着家庭的资源,宣布了他的意图:“我打算把那些猪腌起来,路上吃。我们需要肉。把盐桶随身带着。”那些猪,是两头在猪圈里晒太阳、舒适自在的黑猪,不仅仅是食物;它们是乔德家最后的牲畜,是与他们即将离开的农耕生活之间实实在在的联系。

##宰杀与分割

晚饭后,在灯笼的灯光下,工作开始了。帕、诺亚、汤姆和阿尔走到猪圈,带着一盏灯笼、一把弯刃屠宰刀和一把斧头。昏昏欲睡的小猪们挣扎着站起来,怀疑地咕哝着。汤姆用斧头的钝头敲了两下,诺亚俯身倒下的猪,用弯曲的刀找到大动脉,释放出脉动的血流。尸体被拖到房子边,在尘土中留下两条黑色的痕迹。诺亚将刀滑入后腿的肌腱和骨头之间,用尖棍撑开腿,而尸体则挂在从房子伸出的二乘四英寸的椽子上。男人们提着开水,浇在黑猪身上。诺亚从头到尾剖开尸体,将内脏倒在地上,而汤姆用刷子、玛用钝刀刮皮去毛。阿尔拿来一个桶,把内脏铲走,两只猫和狗跟在后面。

##腌制与保存

一旦尸体刮干净,真正的保存工作就开始了。诺亚把大块的肉搬进厨房,切成小块腌肉块。玛拍上粗盐,一块块地放进桶里,小心不让任何两块肉接触。她像砌砖一样摆放肉块,并在空隙中敲入盐。诺亚切下肋肉和腿肉。玛保持炉火旺盛,当诺亚从肋骨、脊椎和腿骨上尽可能多地剔下肉时,她把它们放进烤箱里烤,以便啃食。传教士吉姆·凯西主动提出帮忙腌制,但玛起初拒绝了,说“这是女人的活。”凯西回答说:“都是活。活太多了,分不成男人的活或女人的活。”玛最终让步了,凯西拿起猪肉块拍上盐,而她看着他,像她一样把它们放进桶里,直到她满意为止。

##离开的紧迫感

宰杀和腌制猪成为家庭突然决定当晚就离开的催化剂。当肉正在准备时,一种匆忙感悄悄潜入他们心中。约翰叔叔,压力太大,崩溃了:“我们还等什么?我想摆脱这一切。既然我们要走了,为什么还不走?”这种反感蔓延到其他人身上。帕说:“他们说有两千英里。那可真够远的。我们该走了。”这个家庭,现在决心要走,通宵工作,把卡车装上一桶桶腌猪肉、烤骨头和他们所有剩余的财物。那些猪,曾经是猪圈里的活物,已经变成了两桶腌猪肉、一盘烤骨头,以及推动这个家庭最后疯狂冲向公路和西部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