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冯·哈特曼与埃里希·科尔特的抵抗同盟
慕尼黑保罗·冯·哈特曼与埃里希·科尔特的抵抗同盟,是在战争迫在眉睫的威胁下结成的务实伙伴关系——科尔特提供情报,将哈特曼与军方反对派联系起来,并让他参与逮捕阿道夫·希特勒的计划。同盟的发展脉络,始于一支装甲纵队不断逼近时两人匆忙打出的电话,终于一把藏起来的手枪,以及一项范围经过谨慎限定、在柏林帝国总理府执行的任务。两人共同承担危险,但职责并不相同——科尔特负责协调和指挥,哈特曼则要确保能够接近目标,却不参与枪击。
战争威胁下的同盟
当一支长长的军车纵队沿威廉街向南驶去时,这段伙伴关系显露出来。哈特曼判断那是一支完整的摩托化师。交谈声被噪声淹没,他捂住一只耳朵,给科尔特打电话。科尔特接起电话,报上自己的身份,并让哈特曼到楼下见他。这段简短的通话体现出两人之间已有一条紧急联络渠道——他们都无需在电话里解释,为何看到这支纵队就必须立即碰面。
科尔特向哈特曼说明眼前景象的政治含义。阿道夫·希特勒刚刚对霍勒斯·威尔逊爵士大发雷霆,声称自己已为战争耗费数十亿,并表示如果英国和法国想要战争,他就会开战。哈特曼认为,这次会面无异于试图说服一个手持武器的疯子放下武器。当他断定战争如今已很可能发生时,科尔特指着驶过英国驻柏林使馆馆址的纵队说——阿道夫·希特勒是在会面之后下令调动这支部队的,其行进路线绝非偶然。因此,这场军事展示既是威胁的证据,也是蓄意向英国发出的信号。
哈特曼追问反对派何时行动,坚持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科尔特告诉他,汉斯·奥斯特上校希望小组当晚在利希特费尔德歌德街九号会面。他们此刻所在之处与会面地点相距甚远,却并未减轻事情的紧迫性;相反,这凸显了行动的秘密性质。他们的讨论从解读阿道夫·希特勒公开发出的威胁,转向决定抵抗力量应当如何应对。
科尔特在抵抗运动中的位置
在利希特费尔德的会面上,哈特曼发现科尔特身处一小群神情紧绷的政权反对者之中。科尔特被描述为办事员模样,但他参与反对派活动,个人承担着相当大的风险。他的哥哥西奥也参与其中,担任驻伦敦大使馆的临时代办;科尔特对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恨之入骨,甚至愿意冒生命危险阻止他。科尔特并非孤立的异议者——他在一个四分五裂的网络中活动,成员包括汉斯·奥斯特上校、汉斯·贝恩德·吉斯维乌斯、舒伦堡伯爵和汉斯·冯·多赫南伊。
路德维希·贝克将军的披露改变了这群人的希望规模。贝克说,他因抗议对捷克斯洛伐克开战的计划而辞去总参谋长职务,并指出自己昔日的高级指挥部同僚中,反对这一计划的力量很强。如果阿道夫·希特勒下令动员,贝克认为陆军或许会违抗命令并采取行动反对政权。奥斯特回应说,小组必须准备好在次日果断行动;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来。科尔特怀疑地问政变该如何实施,得到的回答是——一举逮捕阿道夫·希特勒。因此,科尔特与哈特曼的同盟置身于一场范围更广的密谋之中,但正是科尔特让哈特曼参与了眼下的实际行动。
计划与哈特曼的任务
当科尔特告诉哈特曼奥斯特来过、行动即将开始时,计划便具体起来。科尔特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两把手枪,说是奥斯特交给他的。哈特曼拿起一把,检查保险,问枪里是否装了子弹。这把小巧的瓦尔特手枪可以藏进他的双排扣上衣,贴近心口;他可以用右手拔枪,扣上衣扣后再将它藏好。这件物品使同盟从讨论转为实际准备——哈特曼不再只是接收警告,而是带着武器进入政权权力中心。
科尔特给了他一个接近柏林帝国总理府的合理理由。英国驻柏林使馆馆址已请求安排会面,以便内维尔·亨德森爵士向阿道夫·希特勒递交内维尔·张伯伦的另一封信;请求必须由正在阿道夫·希特勒身边的里宾特洛甫批准。哈特曼要过去向里宾特洛甫说明此事。科尔特提出的借口以一项真实的外交往来为依据,将两国政府间的危机转化为密谋者可利用的突破口。
哈特曼任务的界限十分明确。科尔特让他一得到里宾特洛甫的答复就打电话,并承诺随后与他会合;哈特曼的任务是确保门路畅通,而不是参与枪击,枪击由弗里德里希·海因茨和他的人负责。这种分工体现了同盟务实而严谨的纪律。哈特曼受托负责接近目标并把握时机,科尔特则继续与行动保持联系,等机会创造出来后再进入现场。
信任、恐惧与同盟的局限
两人的协调并没有消除恐惧。哈特曼准备离开时,科尔特惊恐地看着他,提醒他牢记任务的界限。科尔特打开门锁时向他伸出手;哈特曼紧紧握住,感到朋友的掌心冰冷。哈特曼察觉到两人之间传递着紧张情绪,仿佛一种感染。随后,他故意提高嗓门,确保走廊里的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官员听见自己说几分钟后会给科尔特打电话。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通话承诺,同时也成了这趟危险行程的掩护。
因此,这段同盟既由共同信念界定,也由对风险的审慎控制界定。科尔特没有让哈特曼在缺少借口、藏匿武器或明确指示的情况下进入柏林帝国总理府,也没有要求他超出分配给他的职责。哈特曼接受了任务,两人的握手标志着行动从计划阶段迈出。然而,现存场景没有交代这次行动的结果。它们确立的是这段伙伴关系的利害关系与结构——两位朋友在一个范围更广、处境岌岌可危的抵抗网络中采取行动,科尔特引导哈特曼前往那些或许能让逮捕行动成为可能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