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冯·哈特曼与莱娜的旧日恋情及持续牵系
慕尼黑保罗·冯·哈特曼与莱娜的关系,是一段交织着政治共鸣、私人亲近、冲突与长久责任的情谊。两人早年的关系在一次鲁莽的外出中显露出来——他们去看阿道夫·希特勒。哈特曼足够了解莱娜,因而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但他们共同的过往并未阻止莱娜独自行事,也未能避免这段友谊出现裂痕。多年后,两人分开之后,哈特曼设法为她安排照料。这份持续的努力让他们的关系在悄然间延续下来,尽管小说并未交代他们许多私下往事。
慕尼黑一段不平等的同盟
莱娜想亲眼看看阿道夫·希特勒,而不是听他演讲。作为一名共产主义者,她反对去参加他的集会,却对这个从政治上的默默无闻一路走到即将成为总理的人物感到着迷。她计划在他的公寓外等候,希望能瞥见他。哈特曼反对这次出行,认为这不过是对造就希特勒的社会力量的无谓分心。他的反对也出于私人缘由——休·莱加特后来明白,哈特曼了解莱娜行事鲁莽,担心她会招致危险。
莱娜让莱加特在他们两人之间作出选择,他支持了她。他这么做,部分是出于对希特勒的好奇,部分是因为他自己迷恋莱娜;哈特曼更为世故,而莱加特年仅二十一岁,缺乏阅历。三人都知道莱加特的心意,并把它当作笑谈。这个三角关系凸显了两名男子立场的不同——哈特曼是因为了解莱娜而担忧,莱加特则为她所吸引,愿意跟随她。三人在慕尼黑柯尼斯广场野餐后,继续步行穿过慕尼黑,尽管哈特曼提议改道去艾斯巴赫河游泳。莱娜不肯改变计划。
到了公寓外,莱娜公开提起阿道夫·希特勒的侄女格丽·劳巴尔之死,以及围绕两人关系的丑闻。哈特曼没有回应她的猜测。这番交谈表明,莱娜准备在公共场合提出指控,而哈特曼则选择沉默,没有以同样挑衅的方式回应。当阿道夫·希特勒现身,莱娜当面斥责他时,荣誉卫队中的男子朝她走来。哈特曼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开。这个举动迅速而务实——无论他们对这次出行有何分歧,他都采取行动让她脱离险境。
逃离与决裂
一行人逃离广场,冲锋队在后追赶。一名旁观者打中了休·莱加特;他拐入一条小路时,便与哈特曼和莱娜失散。他独自来到一道门前,在追赶中缓过气来,另外两人则继续向前。在旅舍里,莱娜正在庭院等候。她赶到莱加特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并带他上楼照料他。两人亲近至接吻,继而有了亲密接触。这是这段回忆中的转折点——莱加特对莱娜的爱慕变成了直接影响哈特曼与她关系的举动。
哈特曼当晚没有回来。早晨,莱加特留下了自己应付的那份账款,搭乘最早一班火车离开慕尼黑。这一连串事情清楚显示了关系的破裂,却没有确切说明哈特曼知道些什么。许久之后,与哈特曼同车时,莱加特琢磨哈特曼是否明白自己背叛了他;他一直这样认为,心想如果哈特曼并不知情,这些年来或许会联系他。他所说的仍只是莱加特自己的推断,并非得到证实的事实。他还记得自己曾给莱娜写过两封信,表达爱意与悔意,同时夹杂着说教;两封信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信件未能送达,没有留下和解的迹象,只显露出那件事造成的疏远。
分离与莱娜遭受的迫害
哈特曼最终告诉莱加特,他和莱娜在慕尼黑之后分了手,也失去了她的消息。他说莱娜让他难以招架,随后讲述自己了解到的她后来的人生。莱娜回到柏林,更深入地参与共产主义活动,并为《红旗报》在当局查禁后继续秘密出版而工作。哈特曼的讲述表明,他们关系的性质已经改变——他不再是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对她处境的了解也是间接的,但他仍关注她经历了什么。
一九三五年,莱娜在一次突袭中被捕,被送往莫林根女子营。当时她已与一名共产主义同志结婚,那人后来在西班牙战斗时身亡。获释后,她重返共产主义活动,并再次被捕。哈特曼说,当局随后发现她是犹太人,便对她更加严酷。他告诉莱加特的事情有些重要细节并不确定——他说官员声称莱娜从三楼窗户坠落,并表示自己相信这种说法;但他也提到,此前有人在她背上刻下了大卫之星。因此,他所能讲述的既记录了迫害,也说明他身处局外,能够获知或左右的事情十分有限。
照料、责任与觉悟
莱娜的母亲联系哈特曼后,他重新介入她的生活。她是个寡居的前教师,手头拮据;听说哈特曼加入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便问他能否运用影响力,为女儿争取适当的治疗。哈特曼尽力尝试,但他说莱娜的大脑受损过于严重,这番努力无法奏效。他能做的是支付她在护理院的费用。他还解释说,凭借自己的地位,他使院方得以不追究她的犹太人身份。他提供的帮助有限,而需要这份帮助的处境也揭示了她仍面临的危险;尽管如此,在多年分离之后,这仍是照料之情切实的延续。
莱加特表示同情,但哈特曼拒绝接受将自己的行为称作善举。谈话从私人往事转向政治认识。哈特曼告诉莱加特,自己早先认为,反犹主义可以视为一种独立的恶行,与希特勒的其他成就截然分开。莱娜遭受的对待让他无法再作这种区分——当迫害展现出这个政权能够做出什么时,人们就不能把它斥为政权孤立的一面。莱加特说,他现在明白了。他们的交谈既没有弥合旧日裂痕,也没有让莱娜与哈特曼重归于好,却展现出哈特曼如何将私人情感与失落的过往,转化为对政治责任更清晰的判断。
未解的情谊
这段关系主要通过莱加特的回忆和哈特曼后来的讲述呈现,因此其内在情感仍有一部分无从得知。叙事没有证实哈特曼是否知道莱加特背叛他的具体经过,哈特曼对莱娜后来经历的叙述也明确并不完整。故事确立的是一种先亲近、后分离的模式——哈特曼看出莱娜大胆行事中的危险,在危险迫近时将她拉开,逃离之后与她发生争执,并在后来应她母亲的请求采取行动。
这种模式并未导向简单的结局。哈特曼的照料没有抹去两人已经分手的事实,叙述也没有证据表明莱娜将他的帮助视为和解。相反,这份情谊通过远距离履行责任而延续——为她安排并支付照料费用,同时正视她所受迫害的意义。由此,莱娜的遭遇改变了哈特曼对政治世界的认识,而两人关系的结局仍悬而未决,并未得到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