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反希特勒政变计划
慕尼黑德国反希特勒政变计划是一次临时行动,试图在阿道夫·希特勒针对捷克斯洛伐克下令动员生效前将其逮捕,以阻止他下令动员。计划的核心矛盾在于,密谋者认为德国陆军可能会反对政权,但效忠誓言使其无法率先采取行动。因此,计划有赖于一个狭窄的行动窗口——必须由其他人先发起逮捕,德国陆军才能以恢复秩序的名义介入。这既是一项实际行动,也是在考验军方反对势力能走多远,同时又不公然否定束缚着它的效忠誓言。
危机与机遇
眼下迫在眉睫的压力来自阿道夫·希特勒宣布将在次日下午两点动员。在伦敦,内维尔·张伯伦的办公室已经开始应对谈判破裂——奥斯蒙德·萨默斯·克莱弗利告诉休·莱加特,首相将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而英国外交部预计也会作出报告。这些官方准备的紧迫性,与德国境内另一种隐秘的应对同时展开。危机不只是外交上的最后期限;对密谋者而言,这或许是军方内部的反对势力得以付诸行动的唯一时刻。
路德维希·贝克将军向汉斯·奥斯特上校和汉斯·贝恩德·吉斯维乌斯说明了这个行动窗口。他告诉两人,自己在不到六周前辞去总参谋长一职,以抗议可能与捷克斯洛伐克开战。他曾对阿道夫·希特勒承诺不公开辞职,因此一直将此事保密;如今他后悔作出过这个承诺。即便如此,他仍与最高统帅部的前同僚保持联系。他报告说,那里反对声浪强烈,并认为如果阿道夫·希特勒发布动员令,德国陆军可能会拒绝服从并采取行动反对政权。计划所依凭的是贝克对其他人可能采取何种行动的判断,而不是他们必定会行动的保证。
逮捕与效忠誓言
奥斯特认为,贝克的透露改变了局势——小组必须准备在次日果断行动,因为那时机会可能最好。政变计划被有意简化为一个眼前目标——逮捕阿道夫·希特勒。埃里希·科尔特询问如何实施,这段对话揭示了政治目标与可行手段之间的区别。奥斯特的回答不是一套关于继任政府的宏大纲领,而是一项旨在阻止动员令的集中行动。
贝克指出了核心限制。德意志国防军已宣誓效忠阿道夫·希特勒,因此,若要避免违背这一承诺,德国陆军就不能率先对他采取行动。然而,如果柏林帝国总理府发生骚乱,德国陆军便可以进入现场维持秩序;以这种方式界定行动,干预就仍与效忠誓言相容。因此,第一步必须由其他人采取。以维护秩序为名,为行动提供了狭窄的法律与道德掩护,同时也暴露了计划对精心安排的区分的依赖——一方是发动政变,另一方则是应对骚乱。
奥斯特数周来一直在分析实际行动所需的条件。他和弗里德里希·海因茨上尉估计,突然袭击加上德国陆军将保护逮捕小队、阻止纳粹党卫队营救阿道夫·希特勒的保证,或许能让一支小部队完成任务。他们估计需要约五十人。科尔特询问这些人从哪里找来,海因茨回答说人手已经备好——他们是经验丰富的战士,随时准备在次日行动。这一细节为计划勾勒出具体规模,却没有消除最大的变数。逮捕小队可以集结,但其安全与行动成败仍取决于德国陆军的反应。
证据、决断与准备
阿道夫·希特勒的一封信副本,成为密谋者讨论中的第二件工具。读过信后,奥斯特断定其中毫无妥协的迹象;贝克则认为,这封信无异于宣战。奥斯特希望次日早晨将信交给总司令,借此表明阿道夫·希特勒并非虚张声势。因此,这份文件对小组而言不只是证据——他们打算以此说服一名军事领袖,将危险视为迫在眉睫。场景中的力量来自密谋者从信中不容妥协的措辞得出的确信,尽管他们更广泛的计划仍取决于其他人的决定。
小组暂缓讨论第三帝国之后可能建立何种政治制度。奥斯特认为,在阿道夫·希特勒仍可自由发布命令时,讨论君主制、民主共和国或两者结合的制度都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阻止动员。如果阿道夫·希特勒束手就擒,他们就会将他活捉;如果他看起来可能逃脱,奥斯特认为他们就必须开枪。休·莱加特第一个点头表示赞同。其他人也随后同意,包括汉斯·冯·多赫南伊;贝克最后才勉强表示同意。他们的决定划定了行动的底线——原本意在保全性命,但不能以放任阿道夫·希特勒逃脱逮捕并继续动员为代价。
计划进入当下
奥斯特告诉科尔特行动即将开始,并交给他两把手枪,密谋便从讨论转入实际准备。科尔特把枪放在桌上;哈特曼拿起一把,检查保险栓,并询问枪是否上膛。科尔特确认已经上膛,随后承认自己从未开过枪。这些武器使原本停留在理论层面的行动变得具体可见,但这番对话也显示,拥有武器与熟练使用武器之间存在差距。科尔特紧张地咯咯发笑,并未弥合这一差距,反而使这项行动的危险与陌生感显露出来。
科尔特接到指示,按先前商定前往柏林帝国总理府。借口是英国驻柏林大使馆提出请求——内维尔·张伯伦又写了一封信给阿道夫·希特勒,内维尔·亨德森爵士希望亲手递交。由于此事必须经过正在阿道夫·希特勒身边的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批准,科尔特要向他报告。这个外交差事为密谋者计划采取行动之际进入总理府提供了途径。因此,计划不仅取决于武力,也取决于能否进入现场——信件提供了一个接近阿道夫·希特勒的正式理由,而逮捕行动则隐蔽在日常外交事务之后。
周围的英国场景强调,各办公室掌握的信息与权力分散在不同人手中。沃森小姐告诉休·莱加特,克莱弗利一直在找他;之后,克莱弗利斥责他把家庭责任放在危机之前,并交给他一项与政府应对措施有关的工作。在另一段对话中,克莱弗利询问首相与参谋长委员会会面的会议记录;休·莱加特说,首相不希望留下会议记录,克莱弗利则注意到他带着文件。这些情节并未让英国办公室成为德国密谋的一部分,却呼应了同一个问题——谁知道什么、哪些文件会留存,以及谁能进入具有重大影响的房间。
当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反对发送一份要求捷克人在武力威胁下割让领土的电报时,这种相似性更加鲜明。他指出,这样的要求无异于投降,不能要求捷克人去做英国认为错误的事,而且英国无法保证德国陆军会在苏台德地区止步。这场分歧表明,危机并未由一项统一一致的政策化解。与此同时,内维尔·张伯伦准备前往慕尼黑,休·莱加特受命负责首相的公文箱,并在抵达后与办公室联系。密谋者计划采取行动与外交行程因此占据了同一段日益缩短的时间。现有证据确立了密谋者的决定与准备,却未能说明拟议中的逮捕行动结果如何;计划仍悬在即将展开的行动与经由外交重新引导的政治危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