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s Henry与Patricia Mehrmann的母女关系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苔丝·亨利与帕特里夏·梅尔曼的母女关系,从共享童年日常时光的静谧亲密,发展到艰难地认识并应对苔丝的阿片类药物依赖。关系中最突出的张力,在于可见之事与不易察觉之事之间的落差——一位能干、仍坚持工作的女儿,背后却有着始于处方药、每天都难以摆脱的强迫性用药,两人都不得不面对治疗障碍与不确定性。

家庭纽带与早年回忆

在帕特里夏·梅尔曼的四个孩子中,苔丝最为安静。她会选择和母亲一起遛狗;她们尤其喜欢在退潮的清晨去海滩寻找小小的宝物。帕特里夏后来记得,苔丝特别擅长找到沙钱贝。一张她寄来的家庭照片中,十岁的苔丝微笑着搂住家里的拉布拉多犬查理。这些家庭生活的细节表明,两人的关系通过平凡的相伴体现,而非宏大的表白——一起散步、照料狗儿、重返熟悉的海滩。

苔丝十岁时父母离婚,此后她在两个家之间生活。一处位于罗阿诺克较富裕的地区,靠近山地自行车道和蓝岭公路;另一处在北卡罗来纳州的秃头岛,需要乘渡轮前往。她成绩优异,在校运动方面也表现出色,后来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阿什维尔分校学习法语,但没有完成学位。帕特里夏对那个爱去海滩的孩子的回忆,与女儿兴趣广泛、能力出众的整体形象并存。这些回忆也清楚表明,苔丝后来成瘾,并未抹去她们早先亲密相处、拥有许多可能性的历史。

焦虑与依赖的开始

苔丝的亲属回忆说,她从小就一直与焦虑作斗争。帕特里夏记得,有一次她们开车从海滩回家途中,苔丝出现严重的恐慌发作,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并在后座上病倒。在就读的私立天主教小学里,苔丝也曾担心自己的鞋子不合适。书中将这些内容记为家人的回忆,而非诊断,也没有将其作为足以确定成瘾成因的解释。帕特里夏后来猜想,家族中的酗酒史或许有所影响;苔丝的姐姐也已戒除成瘾五年多,并积极参加戒酒匿名互助会。

苔丝本人将自己每日难以摆脱的阿片类药物使用追溯到2012年。上大学期间,一位朋友给了她二十五片用于智齿拔除后剩下的劳拉布片。后来,她因支气管炎接受了一次常规的紧急护理就诊,医生开了可待因止咳糖浆和用于缓解喉咙疼痛的氢可酮,各为期三十天。药物用完后,苔丝开始通过毒贩寻找药片。她说,自己是在上网查找所经历症状的信息后,才意识到成瘾的可能性。这一叙述将危机的起点放在一次普通的医疗就诊,以及苔丝随后试图应对处方药用完后的状况上,而不是放在与家庭生活突然、明显决裂的时刻。

工作、隐瞒与帕特里夏的察觉

一段时间里,苔丝一边使用阿片类药物,一边继续做女服务员。起初她将药片碾碎后吸食,包括氢吗啡酮片、罗昔考酮片、劳拉布片和奥帕纳片;几个月后,药物越来越难以弄到,她便转而使用海洛因。她后来形容,这种生活形成了一个循环——工作是为了维持吸毒,而吸毒又让她能够继续工作。长袖遮住了手臂上的痕迹,集中精神则使她能够继续记住餐馆里的点单。因而,对旁人而言,外在迹象可能显得她仍在履行日常责任,尽管她的生活已逐渐围绕着获取和使用毒品展开。

这种落差影响了帕特里夏的反应。一位家庭朋友告诉她,苔丝对阿片类药物上了瘾,但帕特里夏起初愤怒而不相信。苔丝一天班也没有缺过,而帕特里夏认为女儿一直在做好分内之事。这种判断并未一直持续——记者与她交谈时,帕特里夏说自己已不再否认问题,并在此前六个月里不断应对治疗方面的障碍。这里呈现的关系是在压力下经受考验,而非一个明白内情的家长与一个刻意隐瞒的孩子之间的简单对立。苔丝仍在工作,使母亲更难察觉问题的严重程度;而寻找治疗的迫切需要,则迫使帕特里夏正视工作与日常生活所掩盖的现实。

母职、治疗与并不均衡的支持

苔丝成为母亲之际,这场危机也在继续发展。在罗阿诺克市监狱里,一次常规尿液筛查后,为防止胎儿突然出现阿片类药物戒断,工作人员给她服用了低剂量的含可待因泰诺。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结束妊娠的第二孕期。这段叙述说明了苔丝生活中的严峻处境以及针对妊娠的医疗应对;文中没有描述帕特里夏在这一具体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因此不能将这一时刻视作母女之间某种具体互动的证据。

2016年初,记者连续数月开车送苔丝和她的婴儿去参加麻醉品匿名互助会的聚会。有些聚会让苔丝感到不自在,她也担心会在一间教堂外碰到熟悉的毒贩。她以前参加过戒酒匿名互助会和麻醉品匿名互助会,但因为正在服用丁丙诺啡而感到受到污名化。尽管麻醉品匿名互助会官方接受药物辅助治疗,但记者接洽的成员都拒绝担任她的赞助人或导师。这一经历属于苔丝的治疗过程,而非她与帕特里夏之间的直接争执;不过,它说明了这个家庭试图寻找可行路径时所处的环境——支持在原则上可能存在,实际中却仍难以获得。

书中通过层层累积的对照呈现帕特里夏与苔丝的关系——那个曾在海滩上与母亲并肩而行的孩子,与后来日常生活围绕阿片类药物安排的年轻女子;那个继续在餐馆当服务员的女儿,与起初将这种可见的能干视为安心理由的母亲;以及从不相信问题到花数月奔走寻求治疗的家长。2012年,受到海洛因使用影响的家庭还没有后来让家长得以交流实用建议和相互支持的网络社群,羞耻感也常使家庭陷入孤立。在这样的背景下,帕特里夏愿意讲述家庭回忆,并承认寻求照护所付出的努力,使这段关系有了公共层面,同时并未消除其私下的困难。现有叙述既没有记载最终和解,也没有记载康复已经完成;它让两人的纽带停留在持续而不确定的努力之中——面对成瘾,并设法获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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