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in Roth与Spencer Mumpower的关系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罗宾·罗斯与斯宾塞·芒波尔的关系深受一种令人痛心的不平衡所影响——罗宾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斯科特·罗斯,而斯宾塞曾帮助安排与斯科特之死有关的毒品交易。2012年斯宾塞在联邦法院接受量刑时,罗宾当面说起斯科特永远无法与她共享的平凡未来。起初,她拒绝了与斯宾塞见面的机会;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的愤怒开始与对斯宾塞前途的关切并存,她也逐渐理解其他家庭的悲痛。

悲痛与当众质问

2012年,罗宾在罗阿诺克感到孤立无援,仿佛额头上有个印记,表明她是个失败的家长。当时还没有脸书群组把全州各地的家长联系起来,让他们交流康复、应对困境或获取实际支持的建议。罗宾默默承受着痛苦与愤怒,其中很大一部分指向斯宾塞;她认定斯宾塞要为自己唯一孩子的死负责。

斯宾塞接受量刑时,罗宾把一幅装框的斯科特肖像带到了证人席。她直视着斯宾塞——他那头曾经浓密而乌黑的长卷发已经剪短——并逼他面对自己的行为从她身边夺走的未来——探望彼此、一起吃晚饭、帮忙打理草坪、互道生日祝福,以及在她生病垂死时她希望握住的那只手。她举出的每个例子,都让失去变得具体。她提出的问题并非抽象地要求对方悔过;她把斯科特的缺席与自己年老时原本期待儿子给予的日常照料并置起来。

量刑过程也清楚揭示了他们在这场毒品交易中的不同处境。提供毒品的毒贩被判处二十年监禁。斯宾塞充当中间人,但他认罪,并帮助检察官抓获了与他同住的毒贩,以换取减至八年的刑期。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詹姆斯·特克会与被告握手,还会带着自己的腊肠犬混种犬“宝贝女孩”出庭;他看得出罗宾的愤怒有多么强烈。他温和地劝罗宾在斯宾塞动身入狱前与他见一面,并表示这或许会对她有所帮助。罗宾拒绝了。她还没有准备好。

相隔一段距离的道歉

这段关系并没有通过面对面的和解而转变。在母亲的帮助下,斯宾塞给罗宾写了一封道歉信,并寄给罗宾的治疗师,由治疗师根据对罗宾准备情况的判断决定何时转交。这种安排让双方保持距离,同时也让斯宾塞有机会承认自己造成的伤害。信中,他提出出狱后替罗宾修剪草坪。他还提出把祖母去世后自己继承的遗产交给她,尽管当时他仍在狱中。

修剪草坪的提议呼应了罗宾在量刑时说起的家庭日常生活中的未来——斯宾塞无法让斯科特重新回到她的生命里,却可以设想为她做一件小小的照料之事。这一举动没有抹去罗宾的丧子之痛,也不能证明她已经接受了道歉。相反,它标志着斯宾塞试图用一件专为她做的事回应她具体的悲痛;而经由治疗师转交信件,也表明双方的联系必须按照罗宾的步调进行。

斯宾塞即将入狱之际,周围笼罩着更广泛的失落。他已经有十二名来自隐谷的朋友死于涉毒相关事件,而他认识的毒贩也已死亡或入狱;此后还会有更多损失。这个背景并没有消除他在涉及斯科特的交易中应负的责任,但确实让他的行为和罗宾的悲痛置于一场不断扩大的危机之中,而不再只是一个孤立的家庭悲剧。

不以安慰为条件的问责

2012年8月,斯宾塞的母亲帮他前往彼得斯堡的一所联邦最低安全级别监狱报到时,罗宾并未因他重新被收押而得到安慰。她说,自己的痛苦和斯科特去世那天一样深重。与此同时,她为斯宾塞祈求力量,也为他感到心碎;她形容,承担责任是他获得正常生活的唯一机会。她同时承认两个现实——她仍是一位丧子之痛未减的母亲;她也希望斯宾塞能够被追究责任,并因此得到改变的机会。

这一区分对理解两人关系的发展很重要。罗宾的关切并不意味着斯宾塞入狱就弥补了伤害;她的同情也不要求她在准备好之前与他见面。问责仍是她理解斯宾塞前途的核心。尽管她对斯宾塞的看法开始转变,她的悲痛依然存在。

从个人失去到彼此扶持

随着时间流逝,罗宾开始对斯宾塞态度软化。秋天,她开始在星期五晚上与陷入困境的青少年及其忧心忡忡的父母待在一起;那种场合与法院下令斯宾塞参加的星期六聚会相似。她的转变源于持续接触其他面临成瘾问题的家庭,而不是任何有记录可查的她与斯宾塞会面。她逐渐明白,自己遭受的丧亲之痛绝非独一无二。

罗宾和金杰·芒波尔也开始意识到,仅靠向日葵和演讲并不能遏制这场流行危机。在金杰珠宝店里,有时会有忧心忡忡的家长假装来购物,随后才说出家里的烦恼和令人落泪的故事。一位有两个儿子成瘾的牧师妻子驱车两小时来寻求金杰的建议;一位护士因为成年女儿沉迷海洛因,难以照料自己的婴儿外孙。这样的遭遇拓宽了罗宾理解自身悲痛的视野。它们并未减轻斯科特不在身边的痛苦,也没有解决是否宽恕的问题,却让她的经历与一个努力寻求帮助的家长群体联系起来。

现存记述中的罗宾与斯宾塞的关系仍未有定论。她在量刑时拒绝会面,通过治疗师间接收到道歉,后来对斯宾塞态度软化,同时仍坚持追究责任。她的历程并非从悲痛走向释怀,而是从独自责怪斯宾塞,转向一种更加复杂的处境——痛苦、责任与同情可以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