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第69号提案通过后，加利福尼亚州的脱氧核糖核酸数据库扩大到涵盖所有重罪犯，使法证工具成为覆盖面广得多的调查资源。对拉里·普尔和基思·哈灵顿而言，这项法律还承载着一个具体的希望——更庞大的脱氧核糖核酸档案库能够确认东区强奸犯／原始夜行者的身份。数据库扩大了，但他们期待的答案并未出现。

背景——脱氧核糖核酸与悬案

这项法律出台之际，法证脱氧核糖核酸检测正在迅速变化。橙县犯罪实验室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采用脱氧核糖核酸分析时，处理一个案件可能需要长达四周，而且检测需要相对大量、保存完好的样本。与后来只需数小时便能从少量散落的皮肤细胞中提取遗传档案的方法相比，当时的技术既缓慢又要求苛刻。

最初的数据库也仍在发展之中。20世纪90年代中期，犯罪实验室依赖限制性片段长度多态性分析，这是一种费时的脱氧核糖核酸档案分析方法。当橙县检察官、侦探和刑事鉴定人员开始将旧的未破案件证物送往伯克利新设的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实验室时，加利福尼亚州的数据库尚处于起步阶段；该实验室正在收集已知暴力犯罪者的档案。1996年6月，这项工作首次通过数据库比对发现了一名连环杀手，并帮助证明一名已入狱十六年男子的清白。这一早期成果展现了数据库比对的作用，但它比加州第69号提案早了数年。

通过与目的

加州第69号提案正式名称为《DNA指纹、未破案件与无辜者保护法》，于2004年在加利福尼亚州建立了涵盖所有重罪犯的脱氧核糖核酸数据库。普尔为此案工作了十四年，与基思·哈灵顿的律师兄弟布鲁斯·哈灵顿一道，在推动该法通过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后来拥有全国规模最大的在用脱氧核糖核酸资料库。

这项法案扩大了脱氧核糖核酸采集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初创系统中数量有限的档案。它不仅具有立法意义，也有实际作用——犯罪现场样本可以与数量更多的已知档案进行比对，从而有可能将未破案件与系统中已有记录的某人联系起来。法案名称将三个目标——脱氧核糖核酸身份识别、关注未破案件以及保护无辜者——纳入同一项法案之中。

未能实现的期望

普尔和基思·哈灵顿相信，扩大数据库最终会捕获东区强奸犯／原始夜行者。叙述直言不讳地呈现了他们的期望，随后记下了期望落空的结果——更大的数据库没有找到他们寻求的匹配。对普尔而言，这种失望尤为沉重。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重要，因为数据库扩容与案件侦破并非一回事；扩大搜索范围可以提高找到匹配的可能性，却不能保证相关人员的档案已经收录其中，也不能保证某个特定案件一定会侦破。

因此，在书中，这项法律既是一项重大的调查进展，也是一项尚未兑现的承诺。调查人员和倡议者帮助建立了一个能够通过脱氧核糖核酸确认犯罪者身份的系统，然而，曾使这项工作显得迫切的案件仍未侦破。东区强奸犯／原始夜行者通过侦察社区、挑选可能的目标、观察生活规律并利用作案机会而形成的作案模式，凸显出单靠数据库无法解决的调查难题——如何将留下的证据与某个身份联系起来。

后续搜索的局限

书中将政府脱氧核糖核酸数据库与后来引起米歇尔·麦克纳马拉关注、规模大得多的商业家谱服务作了对比。23andMe和Ancestry.com拥有数百万份档案，而犯罪现场样本理论上可能帮助调查人员找到身份不明犯罪者的亲属。但这两家公司都不愿与执法部门合作，理由是隐私顾虑及其服务条款。因此，搜索这些数据库的可能性，与加州第69号提案所扩大的州级系统仍是两回事。

与此同时，麦克纳马拉和保罗·霍尔斯循着另一条途径，查阅累积下来的案件记录。麦克纳马拉在官方报告中为姓名、地点和物件编制索引，与调查人员分享发现，并协助扫描2016年1月在监督下取得的六十五箱档案材料。这些工作没有改变法律的适用范围，却展现了围绕其核心承诺持续进行的工作——法证数据库可以比对并关联档案，而调查人员仍须整理记录、证据和线索，才可能使一次匹配具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