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强奸犯袭击系列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东区强奸犯袭击系列是一连串犯罪,其影响范围通过反复出现的细节逐渐显现——住宅的选择取决于布局和周边环境,事发前有窥探迹象,罪犯在不同城市之间的行踪也难以用简单解释说明。调查人员及后来的研究者重建的不仅是单起袭击,还包括其周边的准备活动——罪犯对街区的关注、沿途留下的线索,以及地理信息所能证明的范围。由此呈现出的,是一个经过审慎选择、似乎熟悉当地环境的罪犯形象,但其身份未获确认,也没有关于每次行程的定论。
侦察与街区选择
警方报告显示,东区强奸犯会勘察整个街区,而不只是最终遭到袭击的人。袭击发生前,附近住宅可能出现被窥探或非法闯入的迹象,也可能有小物件失踪。后来发生袭击地点周围四至五个街区范围内,骚扰电话有所增加。综合来看,这些细节表明罪犯在收集居民及其日常作息的信息,并在行动前考虑多个可能的目标。报告支持存在准备活动这一模式,但不能确定任何一起袭击背后的具体决策过程。
这些地点本身也有共同之处。罪犯偏好单层住宅,常选择靠近街角的第二栋房屋,且附近有绿化带、公园或开阔地。一栋住宅的布局可能便于罪犯从外部观察屋内活动,而院落和围栏则提供了穿行街区的路线。保罗·霍尔斯在讲述一栋建于1972年的住宅时指出,二层结构可能使在外窥探的人暴露在上方的视线中。那栋房屋呈L形,占地约四分之一英亩,却与其他犯罪现场住宅十分相似,几乎可以互相替代。反复出现的这种特征,使普通住宅设计也成为调查问题的一部分,但并不能证明任何单一特征导致了袭击。
袭击、路线与不确定线索
丹维尔一处犯罪现场的证据提供了对行动路线的部分重建。三只追踪犬——皮塔、贝齐和伊莱——在现场搜寻,它们的训导员对一条可能路线达成一致——罪犯从北侧后院围栏进入,从后方围栏的西南角离开,随后沿铁轨向南行进。在一条横向街道处,罪犯可能上了一辆车。犬只沿围栏移动并进入侧院的路线,也显示罪犯可能长时间在附近窥探。训导员提醒,时间推移以及风向的细微变化都可能改变气味聚集的位置,因此,这条路线是根据追踪证据作出的推断,并非对罪犯行动的完整叙述。
核桃溪的另一起案件显示,现场环境可以帮助调查人员思考罪犯如何进入和逃离,却无法据此确定其身份。住宅对面是一大片开阔地和一所学校;邻近住宅空置并待出租,附近另一栋房屋则正在施工建造游泳池。犬只追踪罪犯的气味绕过街角,显示他似乎在那里抵达了一辆车。袭击发生后,警方巡逻还遇到了其他可疑情况,包括一些行为引起警员注意、因而遭到拦查的男子。这些遭遇并不能证明那些男子与这一系列案件有关;它们所说明的,是要从夜间周遭纷杂的情况中辨别有意义的线索有多困难。
10月28日一份来自蒙特克莱尔广场的报告记载了另一种值得注意的情况——罪犯找上凯西和她丈夫时,两人正处于搬离住所的最后几个小时,家中几乎已经空了。这对夫妇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他们告诉调查人员,罪犯没有打开或靠近孩子卧室的门。其他有年幼子女的受害者也注意到,罪犯对孩子的房间表现出类似的克制。这些案件让调查人员追问,罪犯如何锁定住户、了解他们的日常作息并掌握房屋内部布局;现有证据并未说明他是如何获得这些信息的。
公众知情与街区应对
报告还记录了社区认知的变化。大约在最初十几起袭击期间,公众对连环罪犯所知甚少。随着媒体报道和街区讨论增多,居民逐渐意识到东区强奸犯可能就在附近。袭击发生约一年后,受害者描述自己醒来时看见手电筒,并根据此前听闻的情况意识到危险。有人表示,他们的应对方式受到有关罪犯会寻找受惊受害者的说法影响。
认知提高并不一定会带来集体警觉。叙述将早期因无知或惰性而未采取行动,与后来转而自我保护的做法区分开来——邻居即使看见或听见异常,也可能只是锁好门、关掉灯并退回屋内,而不是查看他人情况或报警。书中的叙述指出,对尖叫声、翻越围栏的人影或夜间声响作出普通解释,可能会延误行动;警笛声也许要到之后才会响起。这种对比对理解这一系列案件的社会背景十分重要。罪犯的行踪将不同住户联系起来,而恐惧和不确定性却可能使他们彼此隔绝。
报告还描述了物品在不同住宅之间出现的情况——从一名受害者处拿走的香烟出现在另一户住宅外,从邻居处盗走的珠宝后来在另一名受害者家中被发现。从一处地点拿走的药片或子弹出现在邻居的院子里。有些受害者姓氏相同或从事相同职业。这些联系可能成为线索,但也使罪犯显得活动范围比任何一次遭遇所能揭示的更广。这些情况并不能证明每一条表面上的联系都出自同一个有意安排。
地理范围与侧写的局限
保罗·霍尔斯将袭击划分为几个大致的地理阶段——先是萨克拉门托,接着是莫德斯托和戴维斯,随后是东湾与南加州。他认为,萨克拉门托的袭击模式说明罪犯对该地区十分熟悉。在他的判断中,罪犯在这一系列案件初期就曾跨越这片区域活动,并非只出现在某个可能的机构附近,例如萨克拉门托州立大学。他认为罪犯很可能有过在萨克拉门托生活的经历,同时承认他也可能有过在戈利塔生活的经历,而尔湾袭击的原因仍不清楚。
莫德斯托与戴维斯之间的移动带来了更棘手的问题。两座城市之间的驾车距离约为110英里,而莫德斯托的第二起袭击与戴维斯的第二起袭击仅相隔22小时。霍尔斯指出,莫德斯托案件中,一名出租车司机曾从机场接上一名陌生男子,并把他送到袭击地点以南一处新建工地附近;在戴维斯案件中,鞋印则从受害者住宅通向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机场。他考虑过罪犯是否可能为了工作而乘飞机往返两地,也许与土地开发有关。这是根据时间间隔和线索提出的假设,并非对罪犯职业或出行情况的确证。
地理侧写提供了一种缩小大量嫌疑人范围的方法,即比较犯罪地点与可能的居住地或工作地点等定位点。米歇尔·麦克纳马拉在2014年8月的一则笔记中提到,卡迈克尔可能是中心集散区或缓冲区,这反映出经过多年研究后,人们仍在重新审视地图。本书估计,可以较有把握地认为,罪犯是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居住在萨克拉门托县约70万人中的一员。书中的侧写依据29处与已确认袭击有关的不同地点,以及近100起可能相关的入室盗窃、窥探报告和其他事件。在地理侧写中,缓冲区指连环罪犯可能居住、同时避开紧邻住处区域作案的地带。
地理侧写始终是确定优先调查方向的工具,而不是识别罪犯身份的方法。这种方法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才正式建立,那时这一系列案件的大部分早已发生;而南加州的犯罪活动直到DNA证据将其与东区强奸犯联系起来后,才普遍被视为相关案件。因此,本书推断罪犯在那些犯罪发生期间很可能住在南加州,同时提醒,不应仅仅因为无法证明某人曾住在那里就将其排除。罪犯作案最频繁的萨克拉门托,为地理分析提供了更坚实的依据;他与斯托克顿、莫德斯托、戴维斯及其他地点的联系则仍不那么确定。这些袭击的持久意义,部分就在于这种矛盾——大量记录在案的选择和行动构成了密集的模式,足以缩小调查范围,却不能单凭这一点让一名身份不明的罪犯成为已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