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50年代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

在本书中,20世纪50年代作为被回忆起的文化与社会背景发挥作用,而不是通过一条独立故事线来叙述的时期。它最清晰的呈现,是托尼·丹扎为学生准备纽约市戏剧之旅时,把《西区故事》解释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街头层面改编作品。通过将恋人托尼和玛丽亚置于20世纪50年代纽约市上西区,这堂课把莎士比亚的经典冲突转化为关于敌对帮派、族群分化,以及私人情感被周围社群压倒的年轻人的历史。

课堂中的历史背景

这一时期是通过《西区故事》的故事背景引入的——20世纪50年代的纽约市上西区。托尼·丹扎解释说,剧中的核心情侣托尼和玛丽亚扮演莎士比亚笔下命运多舛的恋人,而喷气机帮与鲨鱼帮则取代蒙太古家族和凯普莱特家族,成为彼此敌对的集体力量。因此,这一历史时期提供的不仅是氛围。它赋予学生一个具体的社会世界,在其中,冲突通过邻里、种族和帮派归属来组织,使他们能够借助一个20世纪美国的例子,认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结构。

这番解释还把20世纪50年代与学生自身的学习经历联系起来。他们在九年级学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也已经理解“莎士比亚街头语言改写活动”,即把莎士比亚翻译成当代街头语言的课堂实践。托尼·丹扎利用这段共同的课堂经历搭起桥梁——《西区故事》以戏剧形式成为莎士比亚街头语言改写活动,其背景也从文艺复兴时期的维罗纳转移到20世纪中叶的纽约市。因此,20世纪50年代在教学上作为一种中介性时间发挥作用,既不是遥远的文学史,也不是学生当下的现在。

《西区故事》与敌对关系的逻辑

这一时期的叙事重要性,在于它使剧中的社会对立变得清晰可见。托尼·丹扎指出,托尼是白人喷气机帮成员,而玛丽亚是一名波多黎各裔年轻女性,她的兄弟属于鲨鱼帮。因此,这对恋人的关系被置于一场早已存在的冲突之中。他们的困难并未被呈现为单纯的个人对立;这种困难是由在这对恋人相遇之前就已存在其身份与忠诚的敌对群体造成的。

学生们立即通过询问托尼和玛丽亚是否会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死去,来检验这种对照。他们的问题表明,这种历史与戏剧之间的转换已经奏效——他们既理解两个故事之间的相似之处,也预期悲剧会重演。托尼·丹扎拒绝透露结局,为百老汇日场演出保留悬念。因此,20世纪50年代的背景帮助全班从文学分析转向期待,使一个历史时期成为学生情感接触这部戏剧的一部分。

记忆、年龄与文化延续

在其他部分,本书将20世纪50年代置于托尼·丹扎对时间与衰老的更广泛意识之中。他的脱口秀停播后,婚姻在维持二十年后结束,最小的孩子仍住在洛杉矶的家中,而他开始感受到六十岁正在临近。他的父亲只活到六十二岁,因此年龄成为一种压力,促使他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尽管相关材料没有把20世纪50年代描述为某一具体个人经历发生的日期,却确立了一个回顾性框架——较早的文化世界与职业记忆仍然活跃在当下。

这种回顾性的压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托尼·丹扎重返教学与一种长期延宕的身份认同有关。他获得了历史学学位,最初计划成为教师,后来却转向拳击和表演。他在《谁是老大?》中的电视角色最终成为教师,但扮演教师并不等于现实中的教学。在这一人生历程背景下,《西区故事》的20世纪50年代背景属于一种持续的文化传承——那个时期的戏剧、冲突与城市神话能够被带入当代课堂,并用来重新提出关于教育、抱负与责任的旧问题。

时间作为责任的尺度

本书反复通过展现职业承诺与家庭义务之间的竞争,使时间变得个人化。托尼·丹扎担心在学校假期返回洛杉矶,因为旅行会让他在家中的时间所剩无几;他还担心即使人在那里,也会不停谈论并思考学生。当大女儿说他还没有买票没关系时,他无法判断她是在表示宽容、疏远,还是只是习惯了他的缺席。他正努力教学生阅读,却承认自己已经无法读懂自己的女儿。

这种紧张关系引向后来的一场职业危机。在向辅导员报告布里蒂妮的写作后,托尼·丹扎被问到下一年是否会回来任教;这一行动导致布里蒂妮被转移到另一所寄养家庭。面对林恩·迪克森的询问,他回答说,以他的年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对任何事情如此在意。林恩·迪克森回应说,正是这种深切的关心才是这项工作所需要的,由此重新诠释了年龄——年龄并非退出的理由,而是教学道德代价的一部分。

这一时期在全书结尾中的位置

到了学年结束时,托尼·丹扎仍然面对那些使他的转行变得困难的、尚未解决的要求。乔·康奈利问他下一年是否回来。托尼·丹扎说自己不知道,尽管他意识到其实自己知道答案——他需要回家,努力成为更好的丈夫和父亲,并承认教学是极其艰苦的工作。在这一更大的结构中,20世纪50年代不是目的地,也不是怀旧的避难所。它是一个被短暂带入课堂的历史背景,在那里,过去成为理解冲突的工具,而教师自身的现在仍未安定。

因此,这一时期的意义在于连接。它把莎士比亚与美国音乐剧、文学学习与现实生活中的社会分化、城市过去与准备在纽约市观看戏剧的学生联系起来。同时,它出现在一本专注于年龄、家庭与第二次机会的书中,也表明历史时间从来不会与个人时间隔绝。20世纪50年代为托尼·丹扎的课程提供社会框架,而周围的叙事则赋予这一框架更深的回响——每一次教学行为,同时也是试图让某种有价值的事物跨越世代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