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塔尼亚
戴安娜卢西塔尼亚在叙事中作为一个凭语言辨认、沿着一条经过细致描写的河道路线而抵达的国度出现。费利斯梅娜离开阿马里莉达和菲莱蒙后仍在旅途中;对她而言,这里既是一处新的田园场景,也是一个因其他牧人错综复杂的爱情而让她进入新故事的地方。
辨认与确认
叙事在第七卷中写到,费利斯梅娜听见两位牧女说葡萄牙语,却没有让她们看见自己。她听懂了她们的语言,由此确认自己身在卢西塔尼亚王国;这段文字并未通过地图、统治者或城市来指明这个国度。这一刻使语言成为辨认地点的实用标记,让她所进入的风景成为一个可辨识的政治与文化疆域。
地貌与路线
抵达牧女所在之处前,费利斯梅娜翻过一道山脊,看见一片广阔的绿色平原。一条大河穿过平原,两岸有些地方长着柳树和桤木,另一些河段则展现出清澈的河水与宽阔的沙洲。平原宽三英里,长度稍长,临近收获的庄稼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曳。这些经过量度的细节,令田园场景显出规模与丰饶,而非将其描绘成一片不加区分的理想乡。
一座未具名的大城市矗立在河边。费利斯梅娜从山坡上看见城中的建筑、塔楼、金字塔形建筑、神庙、城墙和堡垒,也看见一座横跨河面的宏伟桥梁。城市的壮丽与田野及长满树木的河岸形成对比,而文本没有说明这座城市的名称,也没有指出它与任何特定历史地点的关系。费利斯梅娜对人烟稠密之处心存戒备,她在一棵橄榄树下停留片刻,随后沿河继续向海边走去。步行六英里后,她发现两位牧女正在一棵橡树旁休息。
牧女及她们的故事
杜阿尔达和阿尔米娅生活在一片劳作中的田园景致里——一人急着把羊赶出亚麻田,另一人则带山羊到河边饮水。她们的谈话使这片景致成为一场有关爱情、承诺与选择的争论的舞台。阿尔米娅替但特奥说话;但特奥的妻子去世后,他仍想与杜阿尔达相好。杜阿尔达拒绝了他,因为他曾答应娶她,却在后来娶了另一名女子。
她们的争论将对往日言行的记忆与实际行动及其后果区分开来。杜阿尔达回忆说,但特奥曾问她,在父亲想要他成婚时,他该怎么办。她告诉他,他可以遵从自己的意愿和父亲的心愿;随后,但特奥征求她的许可,并在三天之内娶了另一名女子。杜阿尔达认为,与他早先的保证相比,他所作的决定才是关键事实。如今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她拒绝他再度求爱,并坚持自己的独立。这个故事赋予卢西塔尼亚的田园场景以社会与情感生活,其中交织着承诺、婚姻、丧偶,以及一名女子拒绝重续旧情。
叙事意义
费利斯梅娜继续旅程时遇见卢西塔尼亚;叙事并未另行讲述它的历史或风俗。这个地方的身份由一系列具体征象呈现——葡萄牙语、河道路线、耕地、城市,以及照料牲畜的牧人。从辽阔的风景转向私下交谈,也使叙事从费利斯梅娜独自旅行,转入她偶然听闻的当地故事。
牧女们争论之后唱起歌,歌的开篇将变迁与死亡写在信念长存的主题旁。由此,卢西塔尼亚篇章把一场亲密纠纷置于更广阔的田园叙事模式之中——美丽而丰饶的环境并不能阻止失去、忠诚分歧或往日抉择带来的后果。这个国度最显著的叙事意义,在于成为费利斯梅娜的旅程与另一对恋人未了的旧事交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