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宾达拉埃斯获释后携哈丽法返回纳尔瓦埃斯处

戴安娜

罗德里戈·德·纳尔瓦埃斯准许阿宾达拉埃斯短暂前往科因探望心爱之人后,阿宾达拉埃斯没有利用自由逃走,而是带着哈丽法返回阿洛拉。这次归来使俘虏的仁慈之举变成了荣誉的考验——阿宾达拉埃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哈丽法则表明,她不愿离开他独自享有安全或自由。他们的到来使纳尔瓦埃斯能够为这对夫妻求取宽恕,也使他们的私下婚姻进入公共权力的视野。

获释的背景与条件

这一段故事出自费利斯梅娜在智者费莉西亚宅邸讲述的故事。在这则嵌套故事中,罗德里戈·德·纳尔瓦埃斯是阿洛拉和安特克拉的卡斯蒂利亚城堡长官,以勇敢慷慨闻名。一个夏夜,他与九名骑士从阿洛拉出发,前去侦察附近的边境。在一处岔路口,众人分成两队;五名骑士听见一名独行骑手边唱边叹息,随即从埋伏处冲出。那名骑手是阿宾达拉埃斯,一位摩尔骑士,正从卡尔塔马前往科因探望他所爱的哈丽法。

尽管大腿受了伤,阿宾达拉埃斯仍以惊人的技艺与五名袭击者交战。他的长矛脱手后,似乎转身逃跑,却捡起一名倒地对手的武器,回身继续战斗。纳尔瓦埃斯赶到时,亲眼见识了这名摩尔人的英勇,便向他提出单打独斗,约定败者归胜者处置。最终,纳尔瓦埃斯俘获了他。随后,阿宾达拉埃斯解释说,他的悲伤并非仅仅源于伤痛或身陷囚禁——哈丽法已经召他前去,而他此行正是为了与她成婚。耽搁之下,他恐怕会错过原本以为当晚就能实现的相会与婚礼。

纳尔瓦埃斯听后深受触动,提出有条件地释放他。只要阿宾达拉埃斯承诺三日内返回阿洛拉城堡,纳尔瓦埃斯便让他继续前往科因。阿宾达拉埃斯接受条件,并以骑士的名誉起誓。由于他自己的坐骑在交战中受了伤,纳尔瓦埃斯给了他一匹新马;这名摩尔人便精疲力竭、浑身流血地骑马离去。因此,这次放行既是让他得以与哈丽法相会的真实机会,也是一项义务;他是否履行义务,将决定他的诺言有何分量。

前往科因与哈丽法的抉择

阿宾达拉埃斯匆忙赶到科因的堡垒。他从一处隐蔽入口接近,停下来确认周围一带平安无事,然后依照哈丽法的女仆吩咐,用长矛末端敲击假门。女仆领他上楼,来到哈丽法的房间。两人相拥,欣喜之情随即让位于对他迟到的解释——路途和战斗使他来晚了,而且他还受了伤。

哈丽法告诉他,她召他前来,是为了让两人以夫妻身份相守。她带他来到堡垒,本打算以妻子的名义,让他成为自己和父亲财产的主人;她认为父亲或许更希望她嫁给富有的人,但她看重阿宾达拉埃斯的品格胜过财富。这次重逢由此证实,此行并非只是恋人间的探访——阿宾达拉埃斯终于迎来了自己所盼望的婚姻,然而他返回的承诺又眼看要使两人立即分离。

阿宾达拉埃斯突然沉默下来,显得忧心忡忡,哈丽法便担心自己惹他不快,或是他爱上了别人。他告诉她路上发生的事,并解释自己必须返回纳尔瓦埃斯身边。他的痛苦源自即将离开她,而非对两人的结合感到后悔。哈丽法起初提议用她父亲金库里的钱来满足俘虏者的要求。阿宾达拉埃斯拒绝了——他认为,既然自己在成婚之前已经许下诺言,成了哈丽法的丈夫后,就更有义务信守诺言。他会亲自回去,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命运。

哈丽法不肯让他独自返回。她说,既然他身陷囚禁,自己就不能独享自由;她违抗了父亲,也因害怕父亲而无法留下。天亮之前,两人秘密动身前往阿洛拉。哈丽法一路蒙着脸,以免被人认出。她的抉择改变了归返的性质——阿宾达拉埃斯不只是再次将自己交出,也把刚刚迎娶的妻子一并带到了纳尔瓦埃斯手中。

返回阿洛拉及其后果

两人很快抵达阿洛拉,径直前往城堡。守卫早已得知事情经过,便打开城门。阿宾达拉埃斯牵着哈丽法的手,将两人的到来作为自己信守承诺的证明——他答应送回一名囚犯,如今却带回了两名。他将自己的人身和哈丽法的名誉一并托付给纳尔瓦埃斯。纳尔瓦埃斯以礼相待,话中带笑地说,自己说不清他们两人究竟是谁征服了谁,并邀请他们到自己的住处歇息。

交战造成的身体创伤仍然显而易见。阿宾达拉埃斯的伤口在匆忙赶路时恶化了;哈丽法得知后十分担心,却克制着神情,不让他忧虑。纳尔瓦埃斯召来一名外科医师。伤口不深,也没有危险;经过治疗,并在哈丽法悉心照料下,阿宾达拉埃斯四天后便康复了。因此,他的归来并未随着两人在城堡受到接待而告终——这使纳尔瓦埃斯有时间听取他们的遭遇,并为他们出面行事。

阿宾达拉埃斯康复后,请求纳尔瓦埃斯向哈丽法的父亲——科因的总督——以及格拉纳达国王求情。哈丽法曾担心父亲的反应,因此没有留在科因;她的父亲当时在格拉纳达。纳尔瓦埃斯写信给国王,说明阿宾达拉埃斯信守诺言返回,而哈丽法也选择陪伴他。他还请求国王不要因阿本塞拉赫之名惩罚这对夫妻——他坚称,阿宾达拉埃斯及其父亲并未参与那场据称导致家族遭难的阴谋。国王随后命令哈丽法的父亲宽恕这对夫妻,并接纳阿宾达拉埃斯为子。于是,这次原本可能使两人彻底分离的归来,反而促成了他们与哈丽法家人的和解。

荣誉、仁慈与故事的构思

这一段故事表明,诺言不仅是俘虏者强加的条件。阿宾达拉埃斯自愿接受纳尔瓦埃斯的条件,随后又拒绝了哈丽法提出的以金钱了结义务的办法。他的选择使个人荣誉落实为行动——即使有爱情和新近缔结的婚姻,仍不能抵销他的诺言。哈丽法以相应的承诺回应他的忠贞;她选择与他一同被囚,而不愿独享自由、将他留在身后。

纳尔瓦埃斯的行为使这场交换得以圆满。他先是认出自己所俘之人的勇气,继而给他机会去见哈丽法;之后,他再次接纳阿宾达拉埃斯,并未将其归来视为败北,还利用自己在国王面前的地位为两人求赦。这则故事让基督徒和摩尔人分处边境两侧,却赋予他们共同的价值语言——勇气、忠贞、慷慨与高尚行为。阿宾达拉埃斯的归来是这一构思的关键转折——原本可能演变成暴力的俘获,转而成为彼此信任的契机;纳尔瓦埃斯的仁慈也没有换来逃亡,而是得到了自愿归返的回应。作为费利斯梅娜插叙的故事,这一段也拓展了周围的牧歌叙事,将其引向一则通过个人美德与宽宏气度化解边境冲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