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let Markey与James Markey的父女关系
所有明亮的地方维奥莱特·马基与詹姆斯·马基的父女关系,在两人努力面对埃莉诺·马基之死的过程中,从亲密保护逐渐转为冲突。詹姆斯担心维奥莱特的安全,因此为她设下严格限制;维奥莱特则希望他明白,悲伤并非不当行为,而铭记逝者也不能被一句“继续向前”取代。他们最终的谈话并未消除彼此间的痛苦,却让维奥莱特得以坦率谈论失去、内疚与爱。
家庭生活与失去的重压
在那些重新定义这个家庭的丧失发生之前,维奥莱特与埃莉诺·马基搬到印第安纳州后,共同创办了EleanorandViolet.com。这本网络杂志呈现了两人对于时尚、美丽、男孩、书籍和生活的不同看法;后来,埃莉诺·马基的朋友杰玛·斯特林提到这本杂志,使其关注者数量增至原来的三倍。埃莉诺·马基去世后,维奥莱特不再经营这个网站。它原本是一个姐妹共同完成的项目,而夺去埃莉诺·马基生命的车祸,仿佛也一并带走了维奥莱特的话语。这种沉默构成了詹姆斯必须面对的家庭处境——女儿的退缩并非只是决定放弃一项活动,而是丧亲之痛改变她的一种表现。
维奥莱特的悲伤也与埃莉诺·马基丧命之处紧紧相连。西奥多·芬奇跑过A街桥时,看见受损的石质护栏、一座褪色的白色十字架侧倒在地,以及散落在下方干涸河床中的汽车碎片。十字架让这个地点成为公开的悼念标记,但没人知道是谁放置了它;西奥多·芬奇猜想,放置者可能是维奥莱特、她的父母,或学校里的人。残骸让他真切感受到这场死亡,而纪念物的来历不明,也映照出悲伤如何让这个家庭被他们无法完全掌控的种种提醒包围。
悲伤与误解
维奥莱特与詹姆斯之间的分歧,在她错过一个上课日剩余课程后变得明朗。六点钟,沃茨校长打电话告知维奥莱特缺课一事后,她与父母坐在客厅里。詹姆斯仍穿着工作时的西装,问她去了哪里。维奥莱特承认,她和西奥多·芬奇当时在街对面的河边;学校响起火警警报、学生们被带到室外后,西奥多·芬奇想给她看一只罕见的亚洲鹤。
詹姆斯对当时的情形感到愤怒——她上课期间在河边,而且还是冬天。后来,他告诉维奥莱特,她不能拿埃莉诺·马基的离世当作自己行为失当的借口;维奥莱特听来,这番指责根本没有理解她正在经历什么。她解释说,自己不再参加啦啦队,已经退出学生会,管弦乐团的事也令她吃力,而且觉得自己既没有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她并不是说悲伤能让任何选择都变得合理;她是想说明,周围的生活仍在继续,而她跟不上它的脚步。与西奥多·芬奇一起进行的漫游计划,是她所剩无几的事物之一,尽管她起初并不想参与。
这场对话并未以詹姆斯理解她作结,而是以维奥莱特离开谈话、回到自己房间告终。他开始告诉她,她有很多擅长的事情,但她没有留下来听完。由此可见,他们的冲突与其说是父母不关心她,不如说是当时未能理解彼此话语的含义——詹姆斯看到的是一个违反规则的女儿,而维奥莱特需要他看到的,是一个在姐姐去世后挣扎着继续生活的人。
信任、许可与保护
詹姆斯对维奥莱特缺课一事的回应之后,两人迎来了一个更具合作意味的时刻。西奥多·芬奇到马基一家住所吃早饭,解释前一天逃课是他的主意,而且维奥莱特曾试图劝他回去,以免他惹上麻烦。他承认是自己把她卷进了这件事。詹姆斯告诉维奥莱特,他和西奥多·芬奇已经谈过她的计划需要遵守的基本规则;她问自己能否继续这个计划时,詹姆斯确认,他和西奥多·芬奇已经达成共识。西奥多·芬奇恭敬地称呼詹姆斯,詹姆斯则警告他,不要轻视这项约定。
这一安排表明,詹姆斯允许维奥莱特有一定的行动空间,同时仍由成年人监督这项计划。他给出的许可并不等于无条件信任,而是经过协商才获得的余地;西奥多·芬奇的承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詹姆斯试图在保护女儿的同时,不终止她珍视的活动。早餐时的情形与此前的冲突形成了重要对照。詹姆斯可以坚持行为规范,同时承认维奥莱特的计划仍能继续,而不是把她的悲伤当作阻断一切新联系的理由。
维奥莱特与西奥多·芬奇在外逗留的时间远超预期后,这种平衡便被打破。他们回到家时,维奥莱特的父母已经吓坏了;她的母亲一直在哭,詹姆斯先检查维奥莱特的脸,随后紧紧抱住她。他如释重负地以身体表现出来的安慰,与他接下来的严厉话语并存——维奥莱特必须进去,向西奥多·芬奇道别。西奥多·芬奇试图承担责任,告诉詹姆斯不要怪她,而维奥莱特则坚持说,过错不全在西奥多·芬奇。詹姆斯的恐惧化为一道绝对禁令——不准再见西奥多·芬奇,也不准再和他开车四处兜风。他还提出可以用课业替代,告诉维奥莱特,她可以写报告或用其他方式补上落下的功课。
界限与安全之争
维奥莱特明白,詹姆斯的禁令是为了避免埃莉诺·马基之死那样的灾难再次发生。她质疑把自己关起来是否真能确保安全,并告诉父母,他们不信任她。雪莉尔·马基回答说,他们只是想确保维奥莱特没事,并不是要扼杀她。詹姆斯的限制源于父母的恐惧,但维奥莱特感受到的,却是在她本已努力重新找回自己生活之时,行动自主权又一次遭到剥夺。
这场争论也揭示了父女二人对保护有着难以调和的不同理解。詹姆斯想通过限制他所担忧的情境来防止伤害;维奥莱特则明白,阻止她冒险或建立感情,并不能挽回埃莉诺·马基。她的回应并不意味着她不把父母的恐惧放在心上。相反,她抗拒的是被迫活得仿佛家庭过去的悲剧必须支配往后的每一个选择。这道禁令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秘密;后来维奥莱特也意识到,自己一直偷偷行动,谎称没有去见西奥多·芬奇。
谈论逝者
西奥多·芬奇离开后,两人的关系才最直接地朝坦诚迈进。维奥莱特回到马基一家住所,请父母谈谈埃莉诺·马基,而不是装作一切都好。她承认自己很想念姐姐,后悔那晚和埃莉诺·马基一起出门,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因为是她提议走那座桥。父母试图打断时,维奥莱特提高声音,解释说沉默只会让她更难记住埃莉诺·马基。她努力留住姐姐问候自己的声音,也记得埃莉诺·马基在不高兴时会用不同的方式叫她的名字。
接着,维奥莱特把自己对西奥多·芬奇的感情与对埃莉诺·马基的悲伤放在一起谈。她告诉父母,自己爱过西奥多·芬奇,而且他对她很好,尽管父母不赞成他;她也希望他当初没有离开。她无法让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回来,却不想让他们的死使他们从爱过他们的人生命中彻底消失。她的坚持改变了这场谈话的方向——铭记并非拒绝接受死亡,而是承认一个人的存在会通过记忆以及他们留下的痕迹延续下去。
詹姆斯没有长篇回应。他僵坐着,雪莉尔·马基开始哭泣,随后走到维奥莱特身边,将她拥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雪莉尔·马基告诉维奥莱特,发生的一切不是她的错。詹姆斯的沉默没有给这段关系带来轻易的和解,但这场谈话标志着两人从先前的规则之争中有所转变——维奥莱特让家人听见了自己的悲伤、内疚与爱,而不再把这些感受与他们隔开。小说结尾时,她仍将埃莉诺·马基与西奥多·芬奇带在心中,但她已经能够想象一个继续前行、也继续铭记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