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与埃莉诺的姐妹情谊
所有明亮的地方维奥莱特·马基和埃莉诺·马基是姐妹,也是彼此最亲密的知己。她们的关系既包含青春期日常的亲密——共同憧憬大学、合办网站,以及戏谑地互换彼此的性格角色——也包含一场失去;维奥莱特努力回忆往事,却总免不了责怪自己。埃莉诺的死结束了姐妹俩共同的日常生活,却没有终结她们之间的羁绊——后来,维奥莱特努力说出埃莉诺对自己的意义,以此让姐姐继续留在身边,同时不假装这份失去能够挽回。
身份与背景
姐妹俩搬到印第安纳州后,开始想象巴特利特镇以外的未来;这座小镇的环境让她们觉得格格不入。她们谈论自己可能去的地方、可能结识的人,常常是在父母睡下之后。天气合适时,她们就坐在户外;天气不佳时,便待在室内。她们的交谈让未来变得可以共同想象,即使她们设想中的生活最终会把两人带往不同的方向。
她们亲密无间,并非因为彼此相同。埃莉诺聪明、固执、情绪多变,也很风趣;她会发脾气,也会刻薄,但同时温柔,并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维奥莱特记得,埃莉诺总会支持自己,即便两人争吵也是如此。最重要的是,埃莉诺不会评判她。维奥莱特什么都能告诉她,也可以展现最好和最糟的一面,并确信一场争吵不会终结她们的友谊。因此,称埃莉诺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只是表达感情,也指出了姐妹情谊的核心——信任与持久的接纳。
共同计划与创作
姐妹俩对未来的构想,具体体现在她们搬到印第安纳州后创办的网络杂志EleanorandViolet.com上。杂志文章从两个刻意区分的角度,探讨时尚、美丽、男孩、书籍和生活。她们的合作让姐妹情谊成为一项公开的创意计划——它的吸引力部分来自两人的观点差异,部分来自这些观点共同归属于她们。埃莉诺的朋友杰玛·斯特林在一次采访中提到该网站后,网站的关注者增加了两倍,让姐妹俩的作品拥有了更广泛的受众。
维奥莱特自己也怀有上大学的抱负。从七年级前的那个夏天起,她就梦想进入纽约大学的创意写作项目;这一目标与她和母亲——一位曾在那里完成研究生学业的大学教授兼作家——全家前往纽约旅行三周有关。维奥莱特原本计划提前申请,车祸后却改变了主意。她完成了常规申请和论文,却错过了截止日期;她与指导顾问交谈时,申请截止日期已经过去一周。错过申请让车祸的后果显现在一项关乎她未来的决定中,而此前姐妹俩关于大学的交谈,则让人想起她们曾经可以共同想象离开巴特利特镇的时光。
差异、亲情与失去
姐妹俩能把彼此的不同变成共同的玩笑。四月的一场派对上,埃莉诺穿着白色,而维奥莱特穿着黑色,颠倒了她们有时会扮演的好姐妹与坏姐妹角色,就像《怪诞星期五》式的身份互换。这个细节展现了她们的关系——差异并未将她们分开,反而成为她们互相打趣、重新演绎各自所扮角色的一种语言。她们的亲密既包含竞争,也包含相互扶持,却不会把任何一位姐妹简化为固定的角色。
埃莉诺去世时年仅十八岁,是巴特利特高中的毕业班学生,也是学生议会成员。4月5日凌晨约12时45分,她在A街桥失去对汽车的控制;路面结冰和车速可能是车祸的成因。时年十六岁的维奥莱特坐在乘客座位上,幸存下来,只受了轻伤。维奥莱特后来回忆说,埃莉诺当时因分手而心烦意乱,却不让她开车。是维奥莱特告诉埃莉诺走那座桥。她记得警示牌提醒桥面会比道路先结冰,记得汽车打滑,埃莉诺说自己控制不住车,接着车祸发生,一切便陷入黑暗。建议走那条路线成为维奥莱特长久的愧疚来源;这份愧疚系于一连串她记得的选择,而非任何关于维奥莱特有意造成车祸的说法。
悲伤、记忆与延续的联结
埃莉诺去世后,维奥莱特无法让自己更新EleanorandViolet.com。这个网站原本关乎姐妹俩,而维奥莱特觉得,自己的话语也在她们共同生活结束的同一刻消逝了。这种退缩不只影响一个被搁置的计划——正因为共同创作的事物记录着维奥莱特仍然渴望的关系,她才难以接近它。网站如今的沉寂,与它过去的用途形成对照;那时,两种各具特色的声音共同创造了一个空间。
埃莉诺的眼镜成了另一处联结。上课时,维奥莱特会摘下眼镜,觉得眼镜戴在埃莉诺脸上很时髦,戴在自己脸上却很难看,尤其配上她的刘海时更是如此。然而,她也希望戴上眼镜或许能让自己更像埃莉诺,或看到埃莉诺所见的事物;在她的想象中,眼镜也许能让她同时成为姐妹俩,这样就没有人——尤其是维奥莱特自己——会再思念埃莉诺。这个物件无法让姐姐回来,维奥莱特也知道两人并不能真正相像。眼镜的重要之处在于,它表明悲伤会借助具体的方式维系亲密,同时幸存者也明白,记住一个人和变成那个人并不是一回事。
维奥莱特的情绪并非只有一种走向。她有好日子,也有糟糕的时候;有时,一档电视节目、父亲讲的笑话或课堂上的一句话,会让她笑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另一些时候,她努力找回埃莉诺的声音,牢牢记住埃莉诺心情愉快时如何向她打招呼,以及不耐烦时如何叫她的名字。这些细微差别保存下来的,不是一个失去的姐妹的笼统形象,而是一个具体的人——她的情绪、幽默感、脾气和说话方式都清晰可辨。
最终,维奥莱特告诉父母,她不希望他们表现得仿佛一切安好,也不希望他们避而不谈埃莉诺。她承认是自己建议走那座桥,并为自己认为曾起到的作用道歉。她还说,家人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可以选择是否让埃莉诺从他们的交谈中彻底消失。父母试图打断她;维奥莱特提高声音,解释说沉默让她更难记住自己想留住的事,包括埃莉诺的声音。母亲哭了,父亲则僵坐着;随后,母亲把维奥莱特搂到身边,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这番交谈没有抹去维奥莱特对那条路线的记忆,也没有消除她的悲伤,却让她能在家人面前说出这些感受,而不必独自承受。
因此,这段关系最终既不是回到从前共同生活的状态,也不是简单地放手。维奥莱特坚称,埃莉诺曾经在这里,如今已经离去,却不必彻底消失,因为记忆与言说能让她继续留在家人生活的世界中。她们关于离开巴特利特镇的交谈、共同创办的网站、维奥莱特戴着的眼镜,以及她努力回想的那道独特声音,都成为延续彼此联结的方式。这份羁绊从日常相伴转变为一种积极的记忆实践——维奥莱特既能承认爱意与愧疚,也拒绝让车祸成为关于姐姐仅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