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狄帕与希拉里厄斯的医患关系及危机
拍卖第四十九批奥狄帕·马斯与希拉里厄斯医生的医患关系,从常规的治疗安排转变为与这位精神科医生隐秘过往及眼下危机的正面碰撞。希拉里厄斯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手持步枪时,奥狄帕并未就此离开——她询问他在布痕瓦尔德做过什么,听他讲述试图赎罪的经历,并在警方赶到时留在现场。他恳求她坚守自己的幻想,这番话直接触及她对特里斯特罗的疑虑重重的探寻;然而,这段关系既无法恢复他的理智,也无法重建她对周围引路人的信心。
治疗关系及其局限
现有叙述将希拉里厄斯呈现为奥狄帕的精神科医生,也是她可以向其询问自身经历是否属于幻想的人物。然而,他们的职业关系并不能使她免受他的危机波及。她回到诊所时,护士布拉姆告诉她,希拉里厄斯认为有人在追捕他,并带着一支战时的格韦尔43步枪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布拉姆说,他朝六七个人开过枪。奥狄帕注意到,护士办公室的窗户提供了一条安全的退路,便问布拉姆为何没有逃走;布拉姆回答说,希拉里厄斯也许需要有人陪着。这番对话既确立了诊所周围的危险,也显示出尽管身处险境,人们仍关心这位精神科医生。
奥狄帕也没有把这场危机仅仅当作一次临床事件,而是继续与他接触。她站在办公室门外告诉希拉里厄斯,自己来找他,希望他能让她摆脱一种幻想。这一请求颠倒了治疗照护通常的方向——病人把自己的疑虑带给医生,但此时医生却把自己反锁起来、手持武器,无法给予通常的安慰。她询问他在布痕瓦尔德做过什么,使这场相遇变成了对其过往的追问;此前,他一直扮演着解释者和顾问的角色。
揭露布痕瓦尔德往事
希拉里厄斯承认,他曾在布痕瓦尔德从事人为诱发精神失常的实验。他描述了旨在使囚犯陷入紧张性木僵状态的实验,所采用的方法各不相同,包括节拍器、情境布置、药物、催眠和面孔。他被分派去研究面孔,并回忆说,有个名叫兹维的实验对象表现得极为成功。这一揭露为这位精神科医生如今声称遭人迫害的说法,提供了具体且在道德上极为严重的背景;同时也清楚表明,他先前的职业身份与一段参与蓄意施加精神折磨的过往并存。
希拉里厄斯把自己后来从事的工作说成是一种忏悔。他说,自己曾试图服膺弗洛伊德的著作,相信其中内容都是真实的,尽管他认为这些内容彼此矛盾;他将这种选择与荣格的学说相对照。他说,自己试着相信,一个由弗洛伊德思想塑造的世界不会容许布痕瓦尔德这样的集中营存在;为了维持这种信念,他每晚只睡三个小时。他的讲述说明了他如何理解自己的一生,却不能抹去他所叙述的行为。暴行与他试图相信一种救赎理论之间的落差,是这段医患关系紧张的核心——奥狄帕听到的是一番坦白和试图辩解的话,并没有证据表明过去已得到弥补。
诊所对峙
警笛声渐近时,希拉里厄斯告诉奥狄帕,他不信任当局,也不知道自己投降后他们会把他带到哪里。他声称自己能做出一张面孔,任何人看见后都会遭受毁灭性的影响,并将这一说法与先前兹维的事例联系起来。警方闯入诊所,希拉里厄斯把奥狄帕拉进办公室,再次锁上房门。她说自己现在成了人质,他却似乎惊讶地回答,人质是她。这番对话短暂显露出他的恐惧已如何彻底压倒了职业纽带——奥狄帕身在危机现场,但希拉里厄斯似乎没有以通常的方式意识到她的存在。
奥狄帕的回应既谨慎,又没有中断接触。她承认,若希拉里厄斯投降,她无法保证警方会把他带到哪里;但她也质疑他的说法,问他是否认为警方是来把他送回以色列受审,并追问他在布痕瓦尔德做过什么。听完他的经历后,她邀请警方进来。希拉里厄斯哭了起来,问她是不是要开枪。这场相遇终结了正常治疗谈话的可能——精神科医生成了与警方对峙、手持武器的人,而他的病人则不得不当场决定如何应对他。
幻想、责任与分离
这段关系中最重要的一次交流,发生在奥狄帕说自己来找希拉里厄斯,希望他能让她摆脱一种幻想之时。他没有质疑这种幻想,也没有与她一起检验它,而是劝她珍惜并牢牢守住它,并警告说,一旦失去它,她就会开始不复存在。这并非对特里斯特罗是否真实的诊断,而是希拉里厄斯面对奥狄帕的不确定感所作出的、语气强烈的回应;说出这番话时,他正处于精神崩溃之中。因此,这番话虽富有情感力量,却也有明显局限——奥狄帕希望求助于他的判断,但这位精神科医生无法可靠地解决她带来的问题。
对奥狄帕来说,这场危机属于一种更广泛的经历——那些可能帮助她厘清方向的人正在逐渐离她而去。后来,她想到自己的精神科医生被以色列人追捕、已经精神失常,也想到穆乔·马斯与她日渐疏远、梅茨格离开,以及兰道夫·德里布莱特不再能为她指引通往特里斯特罗的道路。她形容这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身边被抽离,并问自己身在何处。这样的回忆使治疗关系的崩塌成为支持日渐减少这一整体模式的一部分,而非一次孤立的诊所事件。
对奥狄帕探寻的意义
这段关系把奥狄帕对意义的探寻,与希拉里厄斯对幻想截然不同的态度并置起来。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以区分自己的疑虑与妄想;他却劝她保留她请他驱散的那份想象性信念。他的建议或许能维持她继续调查的意愿,但他给出建议时的情境,使这番话无法成为对她理论的可靠证实。因此,这一事件加深了小说的不确定性——一个负责解释精神经验的人,显露出令其权威受到质疑的过往;与此同时,他的话带来情感上的鼓励,却没有确定何者为真实。
希拉里厄斯的危机也改变了奥狄帕关心他的意义。尽管她有理由担心局势,也有一条实际可行的退路,她仍留在上锁的办公室附近,听他坦白,并在警方闯入时面对他。这种陪伴既不能调和他的过往,也不能让他重新成为一位稳定可靠的医生。相反,两人的关系以一场相遇告终——职业上的依赖让位于彼此袒露;奥狄帕必须面对精神科医生背后的真实之人,而希拉里厄斯要求她保留幻想的话,则成为她试图理解这个世界时又一个令她无法安定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