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中旬
捍卫雅各布2007年10月中旬,雅各布·巴伯的谋杀案从准备阶段进入审判。安德鲁·巴伯回忆起那个季节时,想到的是新英格兰明媚的秋日;但在法庭上,双方对本·里夫金遭遇了什么各执一词——尼尔·洛吉迪斯将这起杀人案描述为某种突然“失控”的暴脾气最终酿成的结果,而安德鲁看出了其中令人信服的说服技巧,也察觉到其说法背后的漏洞。
审判开始
审判于10月中旬、树叶最为绚烂的时节开始。树木尚未落叶,红色、橙色和芥末黄色正盛至最后的灿烂。这一季节的丰盈,与案件即将面临的公开审视形成鲜明对照。安德鲁进入审判时信心十足;而在他日后的回忆中,这份信心显得与现实脱节。
审理开始前一晚,天气暖得反常。劳里辗转难眠,安德鲁也在半夜醒来。这一细节将审判公开开庭的时刻与亲密关系中的压力迹象并置——安德鲁虽感到精力充沛并确信会获胜,劳里的失眠却显露出一种他尚未共同承受的焦虑。
控方的说法
在法庭上,洛吉迪斯把谋杀描述成一个主题鲜明的故事,而非一堆事实的简单集合。他告诉陪审员,本年仅十四岁,尸体在冷泉公园被发现,当时他正从附近的家中步行去学校。这个开场陈述让陪审员看到一个具体的受害者,也看到日常清晨生活与犯罪现场之间的短短一段距离。
洛吉迪斯接着将雅各布描述为一个有良好家庭、成绩优异、住在漂亮住宅里的男孩,却也是个格格不入、脾气暴烈到足以致命的人。他的核心说法是,雅各布“突然失控”。他把这一说法与本曾取笑雅各布的证据联系起来,同时强调那些取笑很平常,不能成为施暴的理由。按照这种叙述,控方必须设法让一场表面上突然发生的行为,显得是某种性格与挑衅共同作用的最终结果。
控方的说法还依赖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是什么让谋杀幻想变成了真实的杀人行为?安德鲁注意到,洛吉迪斯没有明确答案,只提出各种理论和可能性,其中包括对“谋杀基因”的猜测。这个不确定之处很重要,因为动机或许并非法律要件,但安德鲁明白,陪审员希望有个理由能让事情前后连贯。因此,洛吉迪斯自信鲜明的主题,与解释中显而易见的空缺并存。
修辞与回顾的距离
安德鲁看出,洛吉迪斯的陈述经过精心设计。检察官走近陪审员,与他们进行眼神交流,并把案件组织成一则简洁的叙事,让陪审员在评议时仍能记住。安德鲁认为这种表现很有效,尽管他相信其中的说法并不真实。他在回顾时将两种判断区分开来——故事的说服力,以及证据的力度。
这一区别也改变了读者对安德鲁当时心境的理解。审判临近时,他乐观、好斗,并确信辩方会胜诉。如今回想起来,他意识到当时的信心与现实相距多远。法庭上的交锋不仅关乎本究竟遭遇了什么,也关乎哪种叙事会为事实定下框架,以及一个引人信服的解释能否掩盖它并未证实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