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
捍卫雅各布2008年4月,尼尔·洛吉迪斯试图让安德鲁·巴伯出席大陪审团听证的行动终于姗姗来迟地有了结果。传票送达时,控方的案情已经失去优势,尼尔·洛吉迪斯的职业声誉也已受损;这个月还展现了案件所包含的证据,与检察官需要陪审员相信的故事之间的差距。
传票与受损的控方案情
2008年4月,尼尔·洛吉迪斯终于传唤安德鲁出席大陪审团听证。安德鲁认为时机太晚,不仅对案件如此,对尼尔·洛吉迪斯本人也是如此;在安德鲁看来,尼尔·洛吉迪斯的声誉已严重受损,职业生涯也岌岌可危。大陪审团听证中的问答简洁地体现了这一逆转——当被问及目前的工作时,安德鲁回答说自己失业了。这段证词呈现的并非调查的开端,而是控方在一连串事件后已然削弱时所采取的迟来步骤。
安德鲁对尼尔·洛吉迪斯的看法夹杂着个人情感。他回忆了尼尔·洛吉迪斯在地方检察官办公室任职的岁月、他的野心,以及他在同事和法院工作人员中招致的嘲笑。尽管如此,安德鲁仍表示自己喜欢尼尔·洛吉迪斯,认为他为人真诚;与此同时,他也批评一种自以为是的逻辑——检察官竟会把起诉某人当作此人品行恶劣的证明。因此,这个月的大陪审团叙事框架将安德鲁对尼尔·洛吉迪斯的个人好感,与他对尼尔·洛吉迪斯所遭受的体制性损害的判断并置起来。
被编织成故事的案件
事后叙述的庭审场景展现了尼尔·洛吉迪斯在法庭陈述中采用的方法。他告诉陪审员,应通过一个核心说法来理解此案,随后反复提出雅各布·巴伯“突然失控”的说法。他的叙述从在冷泉公园被发现死亡的十四岁男孩本·里夫金讲起,并将本在学校里受欢迎、似乎过得自在的形象,与雅各布的孤立处境作对比。叙述把寻常的取笑说成据称引发突然暴力行为的压力。
尼尔·洛吉迪斯自己的叙述也承认,本·里夫金并非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有缺点,也经历成长中的烦恼,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番限定让控方的故事听起来较为审慎,不必依赖把受害者描绘得完美无瑕。不过,安德鲁的叙述区分了陈述表现力与解释的说服力——他承认尼尔·洛吉迪斯的手法有效,却怀疑这个手法意在推销的故事。
悬而未决的问题
叙述指出,动机是陪审团关注的核心问题,尽管按安德鲁的说法,动机本身并不像其他要件那样构成法律要素。尼尔·洛吉迪斯提出了可能存在的侮辱、威胁或霸凌,却承认确切的导火索或许永远无从得知。安德鲁强调这一解释的薄弱之处——检察官可以提出理论和概率,甚至猜测是否存在“谋杀基因”,却无法确定一个没有已知暴力史的男孩如何会犯下如此残酷的行为。
因此,2008年4月的作用不止是标记传票送达的日期。它汇集了小说中彼此竞争的叙述形式——大陪审团的问答、安德鲁的事后回忆,以及检察官精心构建的法庭故事。将这些叙述并置,展现了法律案件如何把不确定性转化为引人信服的故事,却并未消除不确定性本身。这个月的决定性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尼尔·洛吉迪斯的控诉已经受挫,而他的故事必须解释的动机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