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贸中心废墟发现的缟玛瑙创始人卡梅奥
撒旦《创始人墓中重见天日的卡梅奥》是这部小说中历史调查与超自然不安交汇的家族宝石。它磨损的表面使人难以辨认其图像,而有争议的来源则将德安茹家族奠基者与一批古老的欧洲藏品,以及1842年在密苏里州被发现时仍活着的一名婴儿联系起来。这块石头似乎一次又一次地从失踪中重现,但后来发现的赝品证据使其身份仍未确定——承载家族历史的物件,未必始终都是最初那一件。
身份与实物线索
这枚浮雕宝石是一块雕刻石材,据称是一个加拿大世家的传家宝;这个家族的成员起初对它的历史知之甚少。表面的一道划痕或磨损痕迹挡住了对图像人物的辨认。不过,借助放大镜,雷吉斯·德安茹能够辨认出神话属性的痕迹、部分衣饰,以及一些可为图像和制作年代提供线索的风格特征。这处损伤并非谜团中的无关细节——它既遮住了人物形象,也成为后来比对图像和所谓复制品的标记。
雷吉斯的考察使他认定,浮雕宝石刻画的是神话中的双胞胎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之一,并推断这块家族宝石曾是一对中的一枚。他与欧洲宝石雕刻专家的研究支持这样的判断——其年代不晚于十八世纪,也可能早至十七世纪,工艺则出自意大利。很久以后,一份展览记录将这对宝石描述为由五层缟玛瑙制成,顶层颜色深暗。这些观察勾勒出一种合理的材质与艺术史脉络,但仅凭这些,并不能证明家族的宝石确实是有记录可查的那一对中的真品。
来源与失踪的另一枚
雷吉斯的搜寻始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来发展成对雕刻宝石的系统研究。他在欧洲访问期间向专家请教,同时自称是宝石和宝石雕刻艺术爱好者,谨慎地隐瞒自己与家族的关联。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他在法国国家图书馆搜寻,找到一条简短的十八世纪目录记录,记载奥尔良公爵、后来的摄政王收藏着一对描绘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的浮雕宝石。这条记录没有追述两枚宝石后来如何流入私人之手,也没有说明它们最终的下落。这对宝石不见于法国大革命期间编制的王室财产清单,因此无法确定它们究竟是被带走、转手,还是在动乱中遗失。
后来,一封邀请函为雷吉斯提供了决定性的视觉线索。在佳士得组织的一场私人展览上,展品来自私人藏家和欧洲博物馆;照片中,一枚与家族传家宝相似的浮雕宝石,旁边放着一幅据称描绘失踪宝石的旧版画。版画中的创始人浮雕宝石没有划痕。将两枚浮雕宝石并置观看,可以看到两个人物彼此相对,各自牵着一匹马的缰绳、手持长矛,并戴着顶端饰有星形、形似鸡蛋的帽子。展览记录称,这对宝石原属摄政王收藏,在法国大革命后分开;其中一枚进入私人收藏,而卡斯托尔那枚的失踪则被谨慎地归因于革命动乱。对雷吉斯而言,这是追查家族物件欧洲历史的一大进展,尽管记录仍未说明失踪的那枚后来流转到了何处。
浮雕宝石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身世
纪尧姆·德安茹葬礼后,乔治·德安茹从保险箱中取出浮雕宝石,并将它带到魁北克,这使家族拥有这枚宝石一事有了更深的意义。早在1951年,纪尧姆突发心脏病、濒临死亡时,家人就曾考虑转移宝石,但他康复后,计划便中止了。1964年,乔治取出宝石时,发现保险箱底部藏着一份美国出生记录摘录。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份文件的发现;后来,这份文件帮助雷吉斯调查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身世。因此,移走浮雕宝石不仅改变了传家宝的存放地点,也让一份改变家族对祖先认知的文件重见天日。
雷吉斯后来在档案中发现的材料揭示了更惊人的关联。一份受损的手写记述描述了1842年的一名婴儿——他在密苏里州弗洛里森特附近被发现时仍活着,身旁是一名年轻女子,她在雪下冻死了。一只狗不停吠叫,引领耶稣圣心修女会的修女们来到现场。那名女子用自己的衣物保护婴儿;一只装着精工制作的浮雕宝石、已经撕破的丝绸小袋,则别在婴儿的襁褓上。记述将这块石头记录为一种可能用于确认身份的线索,并未把它当作孩子身世的确凿证据。婴儿受洗后,被一对没有子女的法裔加拿大德安茹夫妇收养;洛伊克后来思忖,那名死去的女子是否可能是自己的远祖。因此,文本将一枚浮雕宝石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自婴儿时期的经历联系起来,同时仍保留了女子身份及宝石确切历史的不确定性。
失踪、似乎重现与诅咒
一次灵光闪现后,洛伊克怀疑浮雕宝石在九一一袭击中幸存下来,或许是从废墟中被发现的。在世贸中心遗址,消防员吉姆·布朗宁在扭曲的钢材和人体遗骸间看到一抹微红的闪光。他发现浮雕宝石半埋在瓦砾中,似乎完好无损,还连着几缕垂落的衣物纤维。尽管工作人员必须上交找到的财物,布朗宁还是把它装进口袋,打算周末过后拿给妻子看。那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回家。在这一幕中,宝石的重现与另一起失踪密不可分,但这段叙述没有说明布朗宁遭遇不测的具体情形。
有一段时间,洛伊克认为,在被确认为罗杰·博尔杜克遗骸的尸体上没有找到珠宝,意味着家族与它之间那段充满破坏的历史已经结束。他因秘密似乎已随瓦砾埋葬而感到宽慰,但这个结论并未站住脚。他关于浮雕宝石既未毁坏、也未消失的直觉再次浮现。2002年,蒂姆·琼斯在汽车旅馆房间里醒来,看见红光和烟雾从他存放宝石的仿皮盒中升起。他记忆中的宗教教育使这无法解释的光芒带上了魔鬼般的意味;他画十字后,光和烟便消失了。后来,拉蒙多·卡多索的尸体在一场短暂而局限的火焰中化为灰烬,浮雕宝石却躺在烧焦的椅子旁,发出不祥的光芒。一名神父接连画十字,一位老妇人则称这枚宝石为魔鬼之眼。小说通过目击者的恐惧及其无法解释事件的困境来呈现这些经历,延续宝石的超自然名声,却没有把这种名声写成对其力量的定论。
复制品与悬而未决的真品
即使洛伊克看到罗德里戈·莱尔比耶提供的一张照片,浮雕宝石的身份仍然不确定。罗德里戈从一只旧钱包中取出一张小照片;画面模糊,洛伊克无法确认两者是否相同,尽管照片中的宝石与创始人宝石足够相似,令他心神不安。洛伊克没有透露自己的反应,只说图像不够清晰。这一段让物件的历史不仅通过实物转手,也通过图像延伸开来——相似之处或许能引发辨认,却无法证明真伪。
夏尔·德·卡斯特尔蒙查看后来拍摄的照片时,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他认出了古老的卡斯托尔浮雕宝石及其特有的划痕,但放大照片后,他发现照片中的痕迹是近期伪造的。德安茹家族和夏尔一样,显然都从纽约收到了一枚赝品。夏尔推断,有人分别向两名提出主张的人寄去了两枚伪造的浮雕宝石;这或许是因为有人用复制品调换了一枚珍贵的真品。这些证据重新开启了来源问题,却没有将其解决——无论是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石,还是后来从纽约寄来的那枚,都不能直接被认作真正的卡斯托尔浮雕宝石。雷吉斯起初难以辨认的那道划痕,如今成了一种可以仿造的标记;这块石头仍同时是历史文物、备受争议的证据,以及一则无法平息的家族传说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