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比决定支持波莉和未出生的孩子
教母罗比·德克斯特得知波莉·德雷顿已怀孕近五个月后,决定支持她和她未出生的孩子。他的决定让脆弱的重逢变成了一个表面上的家庭承诺——他以为孩子是自己的,欣然接受成为父亲的可能,也接受了波莉认定他会承担的角色。然而,这一幕的温情建立在一个秘密之上。波莉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费利佩,而不是罗比;罗比则因为相信雷切尔·埃利奥特对自己不忠,更容易放下两人的关系,接受波莉描绘的未来。
围绕怀孕作出的选择
罗比作出承诺之际,小说也平行讲述了雷切尔渴望成为母亲的心情。雷切尔已决定要个孩子,在请求前任内森提供受孕所需条件后,后来又瞒着罗比,停止使用避孕措施。在浴室的私密空间里,她把避孕帽收进小盒子,藏在化妆盒里的棉絮下面。她认为,自己快四十岁了,每个生理周期都很重要;如果与罗比的未来落空,她也能独自应对。她暗中尝试怀孕,使罗比家中的这场怀孕成为一场更广泛冲突的一部分——谁能掌控为人父母的条件,以及每个人认为一段关系许诺了什么。
波莉怀孕的起因截然不同。罗比甩了她一周后,她让费利佩——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人的来访叔叔——对自己搭讪,希望借此报复、宽慰受伤的心。那次邂逅发生在十月下旬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地点是酒馆后墙边,附近的通风口正把厨房蒸汽送入黑暗中。波莉回想起来,觉得那次经历粗俗不堪,事后也没有带来慰藉——她本想借此回应自己的心碎,却仍渴望罗比的双手和亲吻。为罗比端上晚饭时,她已经怀孕近五个月。
波莉隐瞒的真相
波莉知道孩子不可能是罗比的。她最后一次与罗比发生性关系后来了月经,也记得自己与费利佩共度的那个夜晚。她还考虑过孩子的长相是否会暴露她的谎言——费利佩有一头深色头发和棕色眼睛,肤色也比较白;波莉认为,这些特征让她有可能瞒天过海。因此,孩子的血缘并非她与罗比共同面对的不确定因素,而是她故意对他隐瞒的事实。
她的欺骗不止于孩子的生父。波莉告诉罗比,雷切尔和威尔·拉斐尔有染,把雷切尔与威尔的友谊说成罗比眼中的婚外情。后来,波莉还为自己把故事编得如此可信而暗自得意,认为威尔公寓里那幅装裱好的雷切尔肖像,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对得上。她把这个谎言视为确保自己得到罗比的办法。相反,罗比把雷切尔所谓的背叛当作事实——他已经打电话质问过她,并相信两人的关系就此破裂。因此,他对波莉作出的承诺,不仅源自她怀孕,也源自一个关于他失去的女人的虚假说法。
晚餐时作出的决定
眼前这一幕平凡而随意,充满家庭生活气息。波莉端上鱼条,给罗比八条,给自己五条,配上土豆泥和从破旧袋子里倒出的冷冻甜玉米。她把番茄酱和餐具摆在厨房桌上,稍稍重现了他们过去共同生活的样子。她感觉孩子似乎踢了一下,便请罗比摸摸自己的肚子。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却笑着,仿佛真的感受到了。
罗比惊讶地发现,波莉没有堕胎让自己松了一口气。他也对波莉父母给予她的支持感到意外,尤其是德雷顿夫人的认可;他原本一直担心她不会接受自己。从一开始,波莉的家人就认定罗比会支持她,而罗比发现自己也期望自己这样做。他称孩子是他们的,还对波莉咧嘴一笑。在他看来,他接受的是一个由两人共同孕育的孩子;读者却知道,他的这份笃定并无根据。
建立在信息不对等之上的家庭承诺
罗比的决定给了波莉一直寻求的安慰。她告诉罗比,自己和孩子会永远陪在他身边,还把孩子说成他期盼已久的小羊羔。接着,她亲吻他的头顶,收拾盘子,开始洗碗。晚餐和照料这些平常举动让这个承诺显得尘埃落定,尽管它的根基被刻意隐瞒。罗比答应与波莉共度未来,却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也不知道她操纵了事情到何种地步。
这个承诺也反映出罗比对两段关系截然不同的感受。他相信雷切尔所谓的婚外情摧毁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感情,并承认她的聪明能干曾让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种种不足。与波莉在一起时,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也受到尊重;他不再面对那些自以为无法满足的期待,而那些期待曾伴随着他和雷切尔的关系。这种反差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欣然接受餐桌旁轻松自在的家庭亲密感,却并不意味着他的选择是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这一幕以一个家庭似乎即将开始的景象收尾,而读者清楚地意识到,波莉掌握的真相与罗比相信的事实之间存在着鲜明的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