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使馆电话记录

旧情如刀

维也纳使馆电话记录原本只是办公室通信的普通记录,但在西莉娅·法弗罗于127号航班危机期间查阅这些记录后,它们变得举足轻重。记录显示,晚上9时38分有一通从分机4952拨往安曼的电话,通话时间为27秒;多年后,亨利·佩勒姆根据电话记录,拿一通从比尔·康普顿的电话线拨往约旦首都临时中继号码的电话质问比尔·康普顿。这些记录使疑虑具体化,却无法得出确凿结论——它们确认了线路、时间和目的地,却没有查明拨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弄清中继号码最终连接到了何处。

行政记录成为证据

这些记录出现在维也纳站紧急应对一则情报警告之时,该警告称一场与航空公司有关的袭击迫在眉睫。维也纳站收到有关阿斯利姆·塔斯拉姆的情报,并正在评估一则关于有人抵达巴塞罗那的报告,判断此人是否可能是与安萨尔·伊斯兰有关联的行动策划者伊利亚斯·希沙尼。阿赫迈德·纳贾尔从127号航班上发来消息,提出从飞机后部起落架实施突袭的方案后,维也纳站必须紧急决定如何行动以及通知谁。站内领导不愿将阿赫迈德·纳贾尔的行踪告知奥地利当局,称他们尚未对其进行审查。在这种秘密重重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氛围中,办公室自身的通信记录有了第二种用途——它们或许能显示站内是否有人联系过外部人员。

西莉娅·法弗罗怀疑传到维也纳站的说法已经发生变化,于是查阅电话记录。她后来向亨利·佩勒姆解释说,自己把阿赫迈德·纳贾尔的四条消息逐一列出,并注意到最后一条在语法和内容上都有所不同。前几条消息和最后一条似乎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尽管西莉娅·法弗罗承认,维也纳站始终没有确切查明阿赫迈德·纳贾尔是否已经暴露,也不知道这可能发生在何时。因此,这些电话记录是她寻找佐证线索的一部分,而不是她早已知道答案后的确认。

西莉娅·法弗罗的查找与安曼电话

西莉娅·法弗罗从自己能采取的最不起眼的调查步骤着手——向吉恩·威尔科克斯索要电话记录。遭到拒绝后,她转而向维克多·沃林格的秘书莎伦寻求批准。莎伦与维克多·沃林格确认后批准了请求,西莉娅·法弗罗在比尔·康普顿的办公桌旁查阅记录。她在那里发现,晚上9时38分有一通从分机4952拨出的电话。通话持续27秒,拨往国家区号962和城市区号6,即安曼。这个发现具体得令人瞩目,但记录本身只载明通话时间、时长、拨出分机和目的地,并未注明拨打者的姓名,也没有说明谈话内容。

这条记录所在的位置让它立刻显得意义重大。西莉娅·法弗罗认出分机4952与比尔·康普顿的办公桌有关,并意识到这通电话指向约旦,那里一段短暂的联络可能与被怀疑的泄密事件有关。然而,她并没有直接拿起比尔·康普顿的电话,也没有宣布自己的发现。她拿起听筒,意识到冲动行事的风险,随后又将听筒放回原处。她的谨慎反映出维也纳站内部的困境——如果高层人员也可能是嫌疑人,她就不能认为通过常规渠道报告发现是安全的。这些记录给了她一条线索,但追查线索也可能惊动她或许需要调查的那些人。

后续追查与证据的局限

亨利·佩勒姆后来审问比尔·康普顿时,又重新查阅了这条记录。他说,自己在两人谈话前一周审查过通话记录,发现晚上9时38分有一通从比尔·康普顿的线路直接拨往安曼某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间约半分钟。这一说法与西莉娅·法弗罗先前的发现相符,但亨利·佩勒姆还补充了通过使馆记录以外的渠道追查该号码所得的信息。他说,该号码启用仅一周,接通的是安曼一间无人居住的单间公寓,并在维也纳机场劫机事件两天后停用。他在约旦的联系人确认这是一个中继号码,却无法查明它转接到了哪个号码。

电话记录与后续追查之间的区别十分重要。使馆记录能够证明,有人从某个特定分机拨打了电话,目的地是安曼;后续调查则将目的地与一个临时中继号码联系起来。但这两者都不能证明是谁使用了电话。比尔·康普顿回应说,他没有锁上办公室,西莉娅·法弗罗、维克多·沃林格、欧文·拉西特、莱斯莉·麦戈文、恩斯特·普尔或其他人都可能进入办公室。亨利·佩勒姆拒绝以一份可能使用者名单代替证据。因此,这条记录加重了他的质问所带来的压力,却没有证实针对比尔·康普顿的指控。

在不同叙述中重新诠释的线索

这些记录出现在两次不同的事件重构中。西莉娅·法弗罗的说法记录在一份取自卡尔·斯坦手机闪存卡的文字记录中,将她的发现置于危机期间,并着重描写她认出纸上号码的那一刻。亨利·佩勒姆后来与她对质时,又提及同一时间和通话时长,但补充了中继号码调查的结果,并将拨往比尔·康普顿线路的电话置于指控的核心。比尔·康普顿的回忆则指出另一项局限——阿赫迈德·纳贾尔的最后一条消息与先前的消息不同后,他和欧文·拉西特讨论了泄密的可能来源,包括伊朗、俄罗斯和英国,但这些可能性并未确定是谁发送了那条消息或拨打了电话。

因此,这些电话记录与其说是确凿的答案,不如说是一个持久的参照点,可用来比较记忆、同期记录与后来的调查。西莉娅·法弗罗记得促使她展开查找的语法差异;记录保存了一通标有时间的电话;亨利·佩勒姆能够将目的地追查到一个中继号码;比尔·康普顿则指出,这部电话并非只有他一人能够接触。每种说法都提供了不同类型的信息,却都留下了一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这些记录的力量正在于这种张力——一条平凡的办公室记录使疑虑变得清晰可辨,却没有将疑虑变成证据。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