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潜水艇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黄色潜水艇》是亨利和克莱尔在日常家庭生活中一同唱起的歌曲,但它第二次出现时,成了亨利突然消失的背景音乐。这段副歌初次伴随着克莱尔准备婚礼;后来,她和亨利做晚饭时,亨利的声音消失后,她的歌声仍在继续。歌曲再度出现,改变了一种微小的共同乐趣的含义——它将婚礼当天的欢欣与等待亨利归来的孤独劳作联系起来。
初次出现——克莱尔准备婚礼
在婚礼当天的场景中,克莱尔在一只巨大的爪足浴缸里等候时,歌曲属于她私下享受的乐趣。浴室里摆满蕨类植物、毛巾、一只马桶和亨特的画作《觉醒的良知》的复制品。从低矮的窗台,她可以看见枫树街,一辆米黄色林肯大陆轿车缓缓驶过。她放水,在浴缸还没注满时就爬了进去,还试着使用欧式淋浴喷头,以及许多瓶洗发水、沐浴露和护发素。在这番俏皮的探索中,她唱起《黄色潜水艇》,把伸手可及的一切都弄湿了。
这个场景让歌曲成为由准备事宜和他人期望支配的一天中的一部分,却并未因此变得庄重。不久之后,珍妮丝让克莱尔离开,埃塔和克莱尔的母亲也来到她身边。埃塔夸她漂亮;她的母亲则抱怨发型不是她们说好的样子。克莱尔的母亲为难珍妮丝,而克莱尔悄悄给了珍妮丝小费。克莱尔本应在教堂换衣服,于是女人们把她塞进车里,开车前往圣巴西尔教堂。在这一连串安排中,泡澡和唱歌保留了一小段欢欣而自在的身体乐趣,随后婚礼的正式要求便占据了主导。
在家一同唱起的歌
1995年1月15日,歌曲再次出现;当时克莱尔二十三岁,亨利三十一岁。他们在后院厨房里一起做辣椒炖肉,夕阳给一月的积雪染上粉色。克莱尔洗碗,亨利切青椒;锅里的洋葱发出嘶嘶声。他们的劳作平常而协调,歌声也从两人共同做事的活动中响起,并非为了表演给旁人听。歌曲的开头几句展现了这样的家庭场景——两人身体相伴,并肩齐唱。
副歌的再次出现,将婚礼当天泡澡的情景与婚后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但这两个场景并不能互换。第一处将歌曲作为克莱尔轻松准备婚礼时的伴奏;第二处则从做饭和共同分担家务的实际节奏开始。在两处场景中,歌唱都让日常活动显得亲密相伴。然而,在一月的场景里,晚饭还没做好,这份相伴便突然中断。
亨利消失后仍在继续的歌
克莱尔唱歌时,听见自己的声音孤零零地飘荡。亨利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衣服堆成一团,刀落在厨房地板上,半个青椒在砧板上微微摇晃。这些物品的摆放,比任何解释都更鲜明地记录了这次中断——饭菜还在准备,片刻之前亨利还在场,但日常劳作进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克莱尔并非有意停唱,因此歌声没有中断;它是她注意到自己如今独自一人的第一个迹象。
克莱尔关掉火,盖上洋葱,然后坐在亨利的衣服旁边,将它们收拢起来;衣服还留着他身体的余温。她抱着衣服,直到余温传到自己身上。之后,她把衣服整齐叠好,放在床上,回到厨房,尽力继续做晚饭。她独自吃饭,等待,也心怀疑问。这一连串情节赋予歌曲第二次出现以力量——原本两人共同唱起的副歌变成独自一人的歌声,随后是克莱尔在亨利缺席时继续做的那些实际事务。
歌曲的再现与含义变化
歌曲的两次出现,使《黄色潜水艇》成为反复出现的家庭生活母题,而不只是一次孤立的音乐指涉。婚礼当天,它伴随着克莱尔在浴缸里的欢快准备;多年后,她和亨利一起做饭时,歌曲再次响起。第一次强调玩乐;第二次则从亲密相伴开始,却因一次歌声或日常习惯都无法阻止的中断而改变。
这种转变建立在具体细节之上——嘶嘶作响的洋葱、切到一半的青椒、被遗弃的刀,以及仍留有亨利体温的衣服。歌曲欢快的共同氛围让位于亨利消失后的寂静,而克莱尔的举动推动场景从震惊转向等待。它的意义不在于解释时间位移,而在于它让读者听见其中的反差——旋律中有两人相伴,而歌曲尚未结束,缺席便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