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
普通人2011年1月是康奈尔与玛丽安关系的开篇时间标记,呈现了两人私下亲密、在学校里却仍须隐瞒的关系。康奈尔到玛丽安家中拜访时,两人的学业表现、阶级处境和社交生活之间的反差逐渐显现;他们初次交谈时的轻松与不确定也一并展现出来。
私下会面与公开的隔阂
康奈尔收到模拟考试成绩后到玛丽安家中拜访。她仍穿着校服,在厨房里与他见面,而他的母亲洛兰还在忙完工作。玛丽安坐在台面上,手边放着一罐巧克力酱;康奈尔等洛兰准备好离开,显得焦躁不安,却不愿直接说出来。这个家庭场景让他置身于两段熟悉的关系之间——一边是母亲务实的陪伴,一边是与玛丽安之间更为复杂、也更难坦然承认的联系。
他们谈起成绩。康奈尔说自己英语得了A1,随后得知玛丽安德语也得了同样的成绩;她开玩笑说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她的自信和学业能力显而易见,却与孤立处境并存——她没有朋友,午餐时读小说,也广受其他学生厌恶。康奈尔知道她父亲在她十三岁时去世,也听说过她精神不正常的传言。这段叙述将学校自以为了解的玛丽安,与康奈尔私下接触时所见的聪慧和沉着并置起来。
在学校里,康奈尔和玛丽安假装互不相识。他们的秘密反映了当地的阶级分野——人们知道玛丽安住在一幢带车道的大白房子里,也知道康奈尔的母亲以清洁工作为生,却不知道这两件事背后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因此,这次私下拜访显露出一段被他们在公开场合的举止掩藏起来的联系;与此同时,阶级也影响着他们在同伴面前能够安全承认什么。
Debs舞会与归属的限度
学年稍晚时,玛丽安加入学校的Debs筹款委员会,发现自己置身于平日几乎没有来往的女孩之中。她似乎是被人当作笑料选进委员会的;对她而言,这件事与其说是加入群体,不如说是笨拙地打断了她一贯旁观的角色。她卖抽奖券、找零钱、买饮料,同时试着参与交谈。即便是带饮料给凯伦这样的小小善意,也无法消除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感受。
男生迟到时,玛丽安盯着门口,给康奈尔发短信问他打不打算来。他回复说杰克生病了,他们正在赶来。玛丽安讽刺地回答说,自己已经成了受欢迎的女孩,正被人带着在舞池里转。她私下想象,如果告诉其他人康奈尔要来,自己或许能因此获得多少地位,却最终没有这么做。她想象中的社交优势,凸显了她对康奈尔的了解与她获准公开宣称的身份之间的距离。
这段情节也把玛丽安的孤立处境放在更广阔的地理背景中。她虽一生都住在卡里克利,却对周边城镇所知甚少——她不去镇上的酒馆,从未去过那里的夜总会,活动范围几乎只限于学校、周日弥撒,以及康奈尔家中无人时去他家。她对当地环境不熟悉,并不只是信息不足;这也反映出她日常活动和社交往来已经变得多么狭窄。
距离、通信与表达
在后续情节中,两人越来越依赖跨越距离的交流。当康奈尔考完试回家,而玛丽安仍留在都柏林时,他们在没有明确公开关系定位的情况下分开了——他说自己想和别人交往,她接受了。此后的交谈与通信展现出,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亲密关系仍可延续,而他们对这份亲密意味着什么的理解依然充满不确定。
夏天,康奈尔与尼尔和伊莱恩一同游历欧洲各城,他在网吧反复遵循同一套日常安排——给海伦打电话,给洛兰发消息,再给玛丽安写信。旅程对他而言仿佛短暂而难以拼接成一连串确切的记忆,但他写给玛丽安的电子邮件却篇幅很长,经过仔细修改。他在闲暇时起草邮件,反复阅读,调整从句的位置,直到句子读来妥帖。写信给她让他全神贯注,有时几个小时转瞬即逝;他曾在日记里短暂考虑过写一则通过电子邮件讲述的故事,随后又把这个想法划掉。
他们的通信既涉及公共事务,也涉及私人经历。他们互相发送链接,讨论爱德华·斯诺登的新闻,各自被其中不同的方面吸引;他们也写下旅行中到访的地方、读过的书以及自己的感受。明知通信会受到监控,却仍借此讨论监控,这种反讽成为康奈尔想象两人关系的一部分。他用散文描写各座城市的景象,并发现写作能够替他留住经历。玛丽安鼓励他阅读自己的故事,这让两人的通信不仅成为亲密关系延续的方式,也成为他逐渐萌生的写作兴趣得到认可的空间。
记忆与过去的意义
后来,一场关于罗布之死的谈话让叙述重新回到玛丽安在学校遭受的伤害。康奈尔说罗布曾欺凌她,并回忆罗布也曾附和埃里克对她的侮辱。玛丽安当时曾把那件事当作可以一笑置之的事,而她也接受了埃里克后来所作的道歉。然而,她的思索区分了遭受欺凌的影响,与欺凌者由此获得的长久认知——在她看来,残酷行为既会伤害受害者,也会伤害施害者。
罗布的葬礼之后,玛丽安曾对他脸书页面上留下的信息和人们在上面表达哀悼的公开举动感到愤怒。随着时间推移,她能够看出发帖的人是在哀悼,并没有做错事。她希望自己当时能够原谅罗布,也记得他曾转身离开她。她后来的反思加深了早期校园环境的意义——围绕玛丽安形成的社会等级和残酷风气并不会随着学年结束而消失;人物与之拉开距离后,只是重新理解了它们。
贯穿这些情节,2011年1月是一个叙事起点——私人了解与公开承认一再发生分歧。隐秘的关系、孤立学生与校园社交圈之间脆弱的联系,以及后来通过文字进行的交流,都展现了真实存在却难以示人的各种联结。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在于,它确立了隐瞒与沟通这一反复出现的模式;这种模式持续影响着康奈尔与玛丽安如何理解彼此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