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
普通人2012年9月是玛丽安·谢里丹与康奈尔·沃尔德伦关系的转折点——夏天让两人分开,也使他们不确定彼此的关系定位;此后他们在都柏林重逢,而持续的通信则维系着一种双方都未曾明确理清的亲密关系。本月的情节将面对面接触时的迟疑,与书信往来中更有意维持的亲近并置。
夏日分别
康奈尔考完试回到福克斯菲尔德时,他和玛丽安自五月以来一直没有见面。他曾说想和别人交往;她接受了这一点,却把它理解为分手。由于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做过他的女朋友,她觉得自己既不是他的现任伴侣,甚至也算不上他的前任。他们曾有的亲密仍历历在目——两人曾彻夜交谈和发生性关系,康奈尔还称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段私下的亲密与两人关系定位的不确定形成对照,也影响着他们重逢时的情形。
两人一同开车时,谈起康奈尔回家后的实际生活。他已经不在车库工作,因为车库关了门;如今他在小餐馆上班。他提到曾在餐馆里见到玛丽安的母亲丹妮丝·谢里丹和她的男友。车经过足球场地时,雨开始落下;康奈尔打开雨刮器,机械的节奏伴随着两人的交谈,而他们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对方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未能消除疑虑的重逢
康奈尔问起玛丽安的新男友杰米,并指出杰米以前一直很喜欢她。玛丽安的回答仍有所保留。她已经因杰米而感到痛苦,却没有在这次交谈中告诉康奈尔。这个场景表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地理上的——即使过去曾彼此倾诉,她仍不确定告诉他任何事情是否会有所帮助。
到了她家,玛丽安请康奈尔进屋喝茶。他婉拒了,因为后备箱里有冰淇淋,洛兰要是发现它融化了会生气。这一小段实际原因的推辞,关上了两人私下交谈的机会。玛丽安下了车;康奈尔挥手道别。叙述设想了第二天早晨在教堂里的情景——他们将参加她父亲的周年弥撒,彼此交换宽慰的微笑,并重新成为朋友。这种预期中的和解带来了重新接触的有限可能,却没有解决他们对恋爱关系的疑虑。
九月的咖啡之约
六周后,康奈尔迟到了,没能准时在卡佩尔街与玛丽安喝咖啡。抗议活动耽误了他的公交车,他抵达时还不知道咖啡馆在哪里。玛丽安已经坐在咖啡馆安静的吸烟花园里。他们的这次见面颇为少见,康奈尔此前从未单独约她喝过咖啡。两人的交谈从抗议活动开始,随后转向政治分歧——玛丽安祝愿反对住宅税的抗议者迅速发动一场残酷的革命;康奈尔则开玩笑说,如果抗议活动更激烈一些,他或许会更有劲头参加。
康奈尔注意到,自己说遭警察殴打并非最糟糕的事时,玛丽安有了反应。她的停顿促使他问她最近是否遭人袭击。她没有解释这背后的原因,而是问他到底要不要去买咖啡。这段简短的交谈表明,两人之间有许多事情不言而喻——康奈尔察觉她的举止有所变化,但话题又回到了日常琐事,并没有弄清她经历了什么,也没有问明她想告诉他什么。
距离、电子邮件与私人表达
九月的整体叙事呈现了康奈尔与尼尔和伊莱恩在欧洲旅行的情景。这趟旅程对他而言仿佛短暂易逝,很难留下连贯而精确的记忆。在网吧里,他按惯例行事——通过网络电话与海伦交谈,给洛兰发短信,并给玛丽安发电子邮件。这些联系在他的生活中各有不同位置,但他与玛丽安的往来变得格外频繁。
康奈尔利用闲暇时刻起草这些邮件,包括等洗衣服时或在旅舍里彻夜未眠时。他一再修改句子,写作占去了数小时,直到他注意到时间流逝。他无法轻易解释这个过程为何如此重要,却感到它与自己的身份乃至更广阔的生活相连。他想过用电子邮件的形式写一个故事,随后又在日记里划掉了这个念头。因此,这些通信不仅是保持联系的方式,也成为他关注语言、记录经历的空间。
玛丽安和康奈尔互相分享链接,并交流对爱德华·斯诺登事件的看法。共同的兴趣使他们的邮件有了关系本身以外的话题;与此同时,玛丽安开玩笑说,如果情报分析员读到他们的邮件,肯定会误解两人的关系,忽略他们之间的过往。康奈尔也描述自己到访的地方,包括柏林申莱因街一带的夜景。他发现,把这些经历写成文字,会让它们仿佛留存下来,不那么容易消失。玛丽安鼓励他写作,提出想读他的故事,并称赞他的邮件;康奈尔则回答说,他的故事没有邮件写得好。
记忆与道德复杂性
九月后续对罗布·赫加蒂的回忆,使人们对学校时光的记忆变得更加复杂。在他的葬礼上,人们记得他活泼又热心,但玛丽安也记得他的不安,以及他曾参与欺凌自己。埃里克当着其他人的面嘲讽她的外貌,罗布则笑了,还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玛丽安的讲述没有把罗布简化为葬礼上受人敬仰的人,或那个参与伤害他人的男孩——她思考欺凌会如何使施害者也意识到自己做过错事,同时给受害者留下痛苦。
罗布去世后,玛丽安读过人们留在他脸书主页上的留言,并对公开表达哀悼的方式感到愤怒。事后回想,她意识到哀悼者并没有做错什么,而悲痛会让日常行为显得毫无意义。她希望自己当时能原谅罗布。康奈尔问她是否接受了埃里克的道歉,玛丽安回答说她接受了,而且自己不会记仇。她的回答将当下的亲密与尚未了结的过去联系起来——她能够承认伤害确实发生过,同时不让宽恕抹去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