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就是这样,我能做到,我必须做到”

暗处的女儿

“我,我,我——我就是这样,我能做到,我必须做到”是叙述者在学术成果获得公开认可之际,对自我认同所作的有力表述。反复出现的第一人称将会议上的胜利转化为对身份与能力的宣告,然而,女儿玛尔塔生病的消息也同时冲击着她刚刚认定的种种可能。

自我宣示的时刻

哈代教授引用并赞赏叙述者的文章后,她离开大厅,跑回房间,心中充满自豪。她给远在佛罗伦萨的丈夫打电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的回应带来了玛尔塔得了水痘的消息;通常,这会令她感到焦虑。可是,叙述者描述这场病时,却说它进入了一个已经改变的情感天地——那不再是她与早年相联系的空虚,而是充满喜悦、力量与困惑的未来。

这句话是这股身心激荡的高潮。叙述者说,体内所有液体似乎都在皮肤下沸腾;她感受到的认可并非抽象的职业成就,而是一种身体上的躁动。反复出现的“我”将这种感受化为言语,从存在(“我就是这样”),到能力(“我能做到”),再到必要性(“我必须做到”)。

认可与自我认同

这番宣告出现在叙述者在会议上的地位骤然改变之后。哈代发言之前,她还是一名默默无闻的研究生,坐在大厅后排;当他赞赏地讨论她已发表的文章时,同事们开始寻找她,她的教授对她的态度也忽然变得亲切。到了午餐时,她明白,短短一小时内,自己已经从无人注意,变成了一位获得了一些国际认可的年轻学者。反复出现的第一人称以一种内在主张回应这种外在身份转变——她不只是一个受到他人关注的人,也是一个能够继续从事更多工作的的人。

这一主张格外鲜明,因为这份认可与写作密不可分。哈代借助她的文章发展自己的论点,而她的教授催促她尽快完成另一篇论文。因此,这句话的递进次序将身份与行动、未来的劳作联系起来。它并未宣称她的处境已经得到解决;在一次具体的成功之后,它坚持认为她能够、也必须继续前行。

母职焦虑与未解的张力

这通电话将玛尔塔患水痘的消息与叙述者职业上的兴奋并置。叙述者知道病情确凿无疑,已经由医生确认,但她的第一反应是想到比安卡也得过水痘,玛尔塔会康复。一时间,平日那阵母职焦虑并未带来熟悉的空虚。相反,这个消息成了“一种幸福的困惑”的一部分,其中身体的愉悦、智识上的胜利与担忧并存。

这句话并未抹去母职或女儿的病情;它记录了叙述者的注意力如何在一个本可能被家庭忧虑完全占据的时刻,强烈地转向自身。因此,这份坚持既肯定自我,也充满不安。三个分句让自我认同听起来既像一种发现、一种能力,又像一种义务,而周遭的情境则表明,这一新主张并未让彼此竞争的要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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