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与欺骗

最后的莫希干人

伪装与欺骗是生存和介入事件的实用手段,却从来无法确保万无一失——涂绘、服饰、语言、手势和表演可以暂时改变他人对某人的判断,而审视或泄露身份的细节则可能拆穿假身份。小说中的营救情节将伪装呈现为有组织的表演,而非单纯改变外表,并展现其成功如何取决于观众预期看到什么。

海沃德假扮的身份

邓肯·海沃德决定去找爱丽丝时,请鹰眼为他乔装,甚至让这位侦察兵把他改扮成任何可能有助于行动的模样。钦加契库细致地为他涂绘,避开可能显露敌意的标记,选择可能被视为友好的图案。海沃德的服饰和法语能力,有助于支撑他是来自提康德罗加的流浪艺人这一身份;然而,在休伦营地,他自称是受派前来照料部族病患的治疗者。因此,这项计划将外表与语言以及看似可信的来意结合起来。

休伦人的接待更像一场审查,而非立即接受。首领们谨慎地观察他,其他战士则打量海沃德的衣着、手势、神情和涂绘。一名休伦人问加拿大边境的治疗者是否会在皮肤上涂绘,海沃德回答说,这些涂绘是为了尊重赠予他涂料的人。这个回答赢得一阵赞许声,他开始以为审查已经结束。但这段喘息十分短暂——场景表明,他假扮的身份必须经受观众自身知识和解读的检验,而不能只让他自己觉得可信。

鹰眼的动物扮演

鹰眼的营救策略依赖更复杂的伪装。他扮成一头熊,利用服饰和动物动作接近安卡斯被囚禁的休伦人棚屋。伪装创造了可乘之机,但表演必须符合旁观者的预期——一名休伦首领把眼前这头动物当成傻瓜,鹰眼便利用对方的轻视接近他。首领试图经过时,鹰眼抓住了他,海沃德则用鹿皮绳将他绑住。制服这名休伦人后,鹰眼脱下伪装,显露身份。

在棚屋里,安卡斯被绑着,起初不屑地看待那头看似真实的熊。鹰眼一直维持扮相,直到他和安卡斯独处,才以嘶声发出预先约定的信号。安卡斯认出了隐藏的信息,加入逃跑计划。他的反应与海沃德先前的不确定形成对照——伪装之所以能被预定的同伴识破,是因为双方共用一个信号,尽管它同时误导了看守。

交换衣物与再次欺骗

逃跑计划还要把表演扩展到动物伪装之外。鹰眼与戴维·盖默特交换衣物,拿走盖默特的毯子、帽子、书、眼镜和乐器,而盖默特则穿上侦察兵的猎装衬衫并戴上他的便帽。在昏暗的光线下,鹰眼身材相似,又穿着借来的衣物,得以冒充这名歌手。他们穿过休伦营地时,他模仿盖默特的姿态和歌声;一名战士质问他时,熊的吼声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帮助两人继续前行。

休伦人查看安卡斯的棚屋时,骗局败露。盖默特的身形和面容揭示,他们以为是俘虏的人其实另有其人,休伦营地随即发出警报。盖默特留在原地掩护同伴撤退;识破伪装使他陷入危险,却为逃跑者争取了时间。这一情节清楚呈现了服饰伪装的局限——衣物和姿态能使远处的人认错身份,但旁观者一旦近距离查看,身形和面容终会暴露替换之事。

作为争夺手段的欺骗

这些伪装属于更广泛的情节模式——外表和表演会影响判断。例如,马瓜通过一番精心安排的陈述影响集会听众——他提及亡者及其安葬所需,以此煽动众人向安卡斯复仇,同时隐瞒自己对俘虏的真实意图。他的影响力与营救者的伪装一样,取决于如何选择观众所见所懂的内容。但两者的差异关系重大——鹰眼和海沃德隐瞒身份是为了营救俘虏,而马瓜则利用经过筛选的叙述和修辞,引导集体行动走向复仇。

小说既没有把欺骗写成轻而易举的掌控,也没有将其视为必然正当的美德。海沃德假扮的涂绘治疗者必须回应怀疑;鹰眼的动物扮演仰赖时机以及特定旁观者的反应;交换的衣物则在营地搜查棚屋时被识破。他们的暂时成功,来自外表、手势、言语、信号与观众预期的协调。一旦这些要素不再相互吻合,原本要掩盖逃跑行动的伪装,便成了逃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