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土地的丧失

最后的莫希干人

原住民失地是《最后的莫希干人》的核心历史背景,而不仅仅是边疆冲突的背景。小说将失地与欧洲移民定居、法国和英国的争夺,以及限制原住民军事自主权的条约联系起来;它尤其着重描写莫希干人撤离故土,以及特拉华人对被白人移民夺走的土地的记忆。

定居与殖民边疆

在导言中,作者称莫希干人是这片大陆上最早被欧洲人占据的地区的原住民,因此也是最早遭受土地剥夺的族群之一。他们的命运与导言所称的文明扩张并置;这种进展将原住民赶离家园,犹如森林植被在霜冻中消亡。这样的叙述框架使莫希干人的衰落与欧洲移民定居的扩张密不可分,同时又以一种看似不可避免的历史进程来描述这一结果。

边疆地理使这种压力清晰可见。尚普兰湖构成一条从加拿大边境深入纽约省的通道;英国移民称为乔治湖、小说中称为霍里肯湖的湖泊,则位于其南端附近。导言指出,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命名取代了原住民保留湖泊原名的权利。因此,在小说的叙述中,殖民争夺既是军事性的,也是领土性的——欧洲列强把该地区当作通道和战场,而当地原住民则失去了对土地和地名的控制权。

莫希干人的流离失所与历史记忆

钦加契库回忆说,他的族人曾在祖居地共同生活,依靠湖泊、森林和空气为生,并把马瓜人挡在聚居地之外。随后,他将变化追溯到荷兰人的到来和烈酒的引入。他说,族人饮用了烈酒,交出了土地,并一步步被迫撤离湖岸。他讲话时,自己从未见过不隔着树木的阳光,也没有去过祖先的墓地。

这段历史也是一个家族失落的故事。钦加契库说,亲族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并指出安卡斯是最后的莫希干人。这番话表明,领土缩减不仅改变了政治边界,也割断了社群与祖先墓地的联系,并威胁着族群本身的延续。导言把这一叙述扩展到小说中的人物之外,称原住民已经离开该地区,并指出在书中提及的各族中,只有少数奥奈达人仍留在纽约省的保留地上。

条约、政治约束与权力争议

小说将失地与政治安排以及直接移民定居联系起来。鹰眼告诉邓肯,荷兰人订立了一项旧条约,意在解除那些对荷兰人立足之地拥有最强权利的原住民的武装。据鹰眼所述,该协议要求特拉华人依靠莫霍克人进行军事防卫;他还将他们的处境与莫希干人相对照,后者在与英国人交往时并未加入同样的安排。他认为,这项条约旨在削弱原住民的抵抗力量,同时坚持指出,特拉华人后来认识到并拒绝了这一约定施加的限制。

特拉华人在后续冲突中的处境表明,这些义务仍在影响其政治抉择。尽管他们跟随蒙卡尔姆进入英国领土,并侵入莫霍克人的狩猎场,但在最需要援助之时,他们却不予相助。叙述将他们的犹豫归因于对旧条约的敬重,以及不愿与曾经保护并支配过他们的人交战。他们声称斧头需要磨砺,借此拖延行动,又不公开与盟友决裂;蒙卡尔姆则容忍他们这种消极支持,以免冒险将他们变成敌人。

土地、迁徙与小说的历史框架

安卡斯从流离失所和主动选择的土地关系两方面解释家族的迁徙。他的祖先曾统治盐湖周围的土地;白人移民出现在每条溪流沿岸、特拉华人也已离开之后,他们便跟随鹿群迁往内陆。他们定居在一条流向盐湖的河边,相信莫希干人不适合生活在西边那些清澈溪流之间。他们的传统认为,马尼图召唤他们时,他们将沿河返回大海,重新夺回自己的故土。这段叙述在记录族人撤离故土的同时,也保留了面向未来的故土主张。

小说的框架让两种视角并存而相互牵制。导言将原住民的消失呈现为定居扩张带来的广泛后果;人物的回忆则指出具体的行动者、机制与损失——荷兰移民、烈酒、条约、撤离湖岸,以及与祖先墓地的分离。合起来看,这些叙述既把失地表现为一段被讲述的历史进程,也将其呈现为一个持续存在的权力问题——谁有权占据这片土地、决定其政治安排,并为当地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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