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卡尔姆侯爵
最后的莫希干人路易-约瑟夫·德·蒙卡尔姆侯爵是法国指挥官,他在威廉亨利堡周边的行事揭示了帝国权威的限度,以及骑士风度的言辞与道德责任之间的差距。他谈判达成体面的投降条件,并敦促休伦人盟友尊重随之而来的和平,但守军遭到屠杀,使他的礼貌举止和军事声誉都因未能阻止暴力而蒙上阴影。
指挥与投降
在与门罗上校和邓肯·海沃德会谈时,蒙卡尔姆坚持认为,英国人不能保留这座堡垒,因为摧毁它符合法国的利益。尽管如此,他仍将条件说成是对守军宽厚——士兵看重的特权不会被剥夺,英国军旗也可以带回英格兰,展示给他们的国王。他的提议将荣誉与仪式纳入投降安排,同时又强调夺取堡垒在战略上的必要性。
蒙卡尔姆的外交手腕并非只是展现个人礼貌。叙述将他描绘为一位指挥官,他对盟军战士的影响力依靠让步,而非直接权力。投降后,他遇到马瓜时,这一限制便明朗起来——这位法国领袖必须劝说马瓜,而不能只向他下令,因为这名盟友的目标和怨愤并不符合法国的利益。
休战与马瓜
蒙卡尔姆制止马瓜试图发动的袭击,并先把他带离眼前的事发地点,然后才与他交谈。他展示自己的制服和圣路易十字勋章,提醒马瓜,英国人与他们的加拿大父亲之间已经埋下战斧。他要求马瓜以首领的身份教导族人如何对待新盟友,并坚持说,法国的敌人如今也是休伦人的敌人,而法国的朋友也必须成为他们的朋友。
马瓜回答说,他拿起战斧就是为了流血,只有战斧染红时才会将它埋下。他还提到自己所受的伤害,请蒙卡尔姆把手放在他胸前的伤痕上。蒙卡尔姆不情愿地照做。这番交锋显示了指挥官正式劝告背后的无力——他可以陈述联盟的义务,却无法消除马瓜的怨愤,也不能稳妥地引导他的意图。马瓜离开去与族人交谈,蒙卡尔姆则因这名盟友显露出的性情而忧心忡忡。
帝国联盟与分裂的忠诚
更广泛的政治背景表明,蒙卡尔姆的权威通过不断变化的原住民联盟、敌对关系和旧有义务网络发挥作用。德拉瓦人跟随他进入英国人的领地,威胁莫霍克人的狩猎场,却在关键时刻拒绝支持他。他们的迟疑被归因于一项古老条约;该条约曾使他们依赖易洛魁联盟提供军事保护。他们告诉蒙卡尔姆的代表,他们的战斧已经钝了,需要时间磨利;蒙卡尔姆宁可接受他们按兵不动,也不愿冒险将一个消极的盟友变成公开的敌人。
小说还强调,德拉瓦人内部存在分歧——莫希干人萨加莫尔仍与一小队人在威廉亨利堡为英国人效力,而他的大多数族人则与蒙卡尔姆结盟。鹰眼描述殖民政策如何混淆敌友,但叙述者进一步拓展这一观点,指出语言、共同的起源、祖先纽带和政治联盟彼此牵扯,方向并不一致。因此,蒙卡尔姆的联盟力量强大,却并非铁板一块,其成员仍保有法国指挥权无法轻易纳入其中的利益。
声誉与道德评判
守军遭到屠杀后,叙述者明确将此事与蒙卡尔姆的责任联系起来。此事令他的声誉进一步受损,而他的声誉此前已因一桩类似事件蒙上污点;叙述者认为,他后来英勇战死也未能抹去这一污点。小说肯定蒙卡尔姆的慷慨、礼貌和骑士般的勇气,却认为他缺乏在原则与权宜发生冲突时所需的道德勇气。批评的重点并非他没有高尚情操,而是当后果变得严重时,这些情操未能支配他的行为。
马瓜离开后,蒙卡尔姆的忧郁预示了这一评判——他意识到,启动一种超出人力所能控制的力量十分危险,随后却又把自己的思虑斥为凯旋时刻的软弱。这样的认识与大屠杀形成对照,使他的失职不只是单纯的指挥无能。小说将他塑造成一位能干而有礼的领袖,他明白依赖盟军力量的危险,却未能阻止其造成毁灭性后果;他的军事声名依然留存,但叙述者坚持认为,评价这份声名时必须将其与道德上的失职一并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