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盖默特
最后的莫希干人戴维·盖默特是康涅狄格民兵中的歌唱教师,是一位笨拙却坚定的同伴;无论被俘、身处战斗还是面对失落,他都不断唱起圣歌。小说一再将他对圣乐的信仰与周遭暴力相对照——歌声无法阻止所有危险,却使他得以忍耐、帮助他人,并最终采取行动,超越同伴对他狭隘角色的预期。
身份与初次登场
盖默特自称是康涅狄格民兵中年轻人的歌唱教师。他骑着纳拉甘西步马遇见这支旅行队伍,并乐于分享自己的音乐见解与经验。他专门的职业使他在士兵和侦察兵中显得格格不入,但音乐并非单纯的古怪之处——这是他理解职责、友谊与宗教虔诚的途径。
饭后,鹰眼给他云杉酒时开玩笑说,这酒也许能消解他对一匹小马的余怨。这番交谈通过打趣与款待,建立起初步的友谊。盖默特面对危险时则不那么有武人气概——他与邓肯·海沃德一同被俘,队伍遭袭时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起被绑了起来。
被俘与战事中的歌声
盖默特的歌声成为这群人历经磨难时反复出现的情景。在河边的一场枪战中,他暴露自身后昏倒在岩石上;他的倒下让其他人一度担心阵地已无法守住。后来,撤退中的守军遭到袭击时,他在门罗姐妹身旁放声歌唱。一些袭击者停下来聆听,他把这一喘息机会视为圣歌具有护佑力量的证据。但喘息机会有限——马瓜赶到,整体暴力仍在继续。
袭击过后,盖默特感谢鹰眼救了自己,并以明确的基督教措辞称赞侦察兵的勇气。他解释说,自己没有加入战斗是因为被绑住,而不是因为缺乏意愿。这一区别预示了他后来的表现——他虽非职业战士,却不认为自己可以免于危险或服务他人的责任。
信仰、音乐与同伴情谊
盖默特的宗教实践影响着他与信仰体系不同者的交往。鹰眼谈到一种以观察为基础的自然宗教时,盖默特放弃教义争辩,不再延长他认为既无益处也无荣誉可言的争论。随后,他拿出小书和镶铁边的眼镜,准备进行被近期胜利打断的感恩礼拜。他的信仰诚挚,但叙述也以温和的反讽笔调描写他对音乐力量的信心。
然而,这种信心确实产生了实际影响。邓肯寻求帮助护送妇女时,发现盖默特正在一间废弃屋子里唱歌,便等圣歌唱完才说明来意。盖默特答应陪他们同行,但先完成晨祷。在另一次前往洞穴的途中,邓肯暂缓行动时,盖默特开始唱圣歌;听众任由他继续唱下去,洞穴里的一头熊似乎也应和着旋律。音乐一再创造出短暂的间隙,让人得以评估危险或准备行动。
盖默特也以自己的信念回应侦察兵务实的看法——既然上帝赐予人改善其恩赐的能力,这种能力就必然包括能够赞美上帝的声音。反过来,鹰眼也承认盖默特的音乐可以召来武装援助,并开玩笑说,他的歌声把步枪、刀和战斧都召到了自己身边。两人的信仰不同,却不妨碍合作;他们都承认对方的用处与勇气。
勇气与转变
盖默特角色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他出于感激一位曾为他而战的战士,选择留在德拉瓦人中间之时。他接受危险,没有退回自己族群的庇护之下。后来,德拉瓦人准备追击被俘的科拉时,盖默特宣称自己虽不是战士,也愿意为保护她而奋力一击。他拿出一把弹弓,说自己从年轻时便练习使用。他此时帮助他人的意愿,不再只通过歌声表达,也体现在他能够使用的武器上。
在最后的冲突中,盖默特站在山脊附近,试图阻止马瓜逃走。鹰眼起初误把上方的人影当作敌人,但一块落石显露出盖默特的面容。马瓜抵达歌者够不到的地方,继续向上攀行。盖默特没能阻止他逃脱,但他的介入使他成为直接冒险参与冲突的人,而不只是旁观者。
叙事作用与意义
盖默特的经历围绕表面无助与道德能动性之间的落差展开。叙述一再通过他的笨拙、繁复的虔诚,以及他相信歌声能够保护听众的信念,把他写得颇有喜剧色彩。然而,同样的音乐使他在危险中保持镇定,转移他人对脆弱同伴的注意,也让他在接连发生的事件中始终为人所辨认。他的勇气不断增长,却没有抹去他独特的职业身份——即使拿起弹弓并表示愿意战斗,他仍是这支队伍中的歌者。
他的圣歌也揭示了精神慰藉的局限。歌声可以赢得片刻关注,或提供共同赞颂的语言,却无法终结人物周遭的暴力。这一对照赋予盖默特的坚持以分量——歌声不能取代行动,而他最终愿意采取行动,则表明虔诚与实际勇气可以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