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和敏

最终幕

横山和敏是一名核电站工人,他的名字为调查提供了一个看似有希望的线索,后来也揭示了忠雄和希美试图求生的手段。旧雇用记录中出现的那名工人,与忠雄冒用其身份的男子并非同一人——横山试图侵犯希美时被她杀死,忠雄则在伪造自己的死亡后冒用了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将一段难以追查的劳动经历,与这个家庭绝望的出逃及其后果联系起来。

身份与调查

横山在核电站工作多年后,调查人员在一份旧工作名册中发现了他的名字。滨冈核电站的一名前工头记得他长得像一张警方绘制的模拟画像,并估计他当时约五十岁。证人只在工作中认识他,因此名册虽提供了姓名,却没有多少个人经历方面的信息。

这个名字也出现在辐射登记记录中。横山登记的地址和法定户籍所在地都在名古屋,但他的住民票在没有迁居申报记录的情况下被注销。因此,调查人员找不到他目前的住址。他曾结过两次婚,也离过两次婚;父母已经去世,姐姐则在结婚后搬离。

调查发现,横山职业生涯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女川核电站度过。他登记的雇主是总部设在东京的白电工程,但调查人员怀疑,他实际上是由当地一家公司聘用的,而那家公司在分包链条中的位置要靠下得多。他看似平常的职业经历,因而符合那种分散的雇用结构,也使他的身份难以追查。

核电行业的工作

困难并不只是时间流逝造成的。企业只需为正式员工保留三年的雇用文件,而短期工人的记录可能无从查起。核电站的工作经常经由层层承包商和分包商转包;工人可能使用假名受聘,住民票也可能是伪造的。2011年地震与海啸发生后,许多小型企业退出这一行业,使调查更加复杂。日本各地的警方协助专案组联系雇主、工头和前工人,但分散的工作结构仍留下大量信息空缺。

一个冒用横山身份的男子向忠雄和希美描述了自己流动而临时的生活。他在若狭的美滨核电站完成检查和维护工作后,正准备前往福岛,还开玩笑说自己是核电行业的候鸟。他说,工人们在各个工作地点之间辗转,每次在分包商提供的公司宿舍住上几个月。他从事这类工作已有四年,并把工人称为日结工,说其中许多人各自也背负着生活上的难处。

同一名男子解释说,美滨核电站的检查和维护工作包括清理受污染区域的辐射物。他负责用布和刷子擦洗。核电站的先进技术与依赖人工清洁的维护工作形成对照,为这份工作勾勒出具体的体力劳动日常;与此同时,更大范围的调查也揭示了工人就业不稳定、记录零散的问题。叙述中横山的工作经历,与一个责任和信息分散在层层中介之间的行业密不可分。

手册与隐匿身份

在餐馆里,男子拿出一本辐射剂量管理手册,放在忠雄面前。手册上有一张头像,并手写着“横山和敏”这个名字。他说,申请手册只需要一张住民票,并提醒忠雄不要弄丢。这个文件提供了一种看似正式的身份凭证,但男子并不确定自己目前的居住身份。

这本手册成为调查人员寻找的工人与忠雄日后冒用的名字之间的实物联系。它不只是警方调查中的一条线索——在这个家庭的故事里,它是一种便携的身份凭证,让持有人得以继续工作,并在各个核电站工作地点之间流动。即使一个人的住所、雇主和当前行踪都无法可靠查明,手册上的名字仍然可以留存。

死亡与冒用姓名

这个名字背后的真相,随着希美在餐馆里遇到那名男子而浮现。他以给钱为由接近她,后来又试图侵犯她。希美在挣脱时抓起筷子打了他。他倒下后,希美将他推开。这个男子正是辐射剂量管理手册上所写的那个人。

忠雄随后把这场死亡变成逃离自身处境的计划。他告诉希美,会有人在悬崖脚下发现一具尸体,并嘱咐她指认那是自己。他把死者的指纹留在自己包里的物品上,还让死者握住包的提手,打算用尸体顶替自己。忠雄原本计划等希美睡着后离开旅馆并跳崖;男子的死亡则给了他伪造自己死亡的机会。他以为这样讨债者就会停止追捕,而当地政府会负责照顾希美,很可能把她送进孤儿院。

替换身份并未让他们的困境消失。希美被安置在一所人手不足的机构,在那里遭到孤立和欺凌,不过苗村诚三和吉野素子给予了她支持。她知道父亲的决定让自己得以活下去;即使她常常哭着入睡,想到父亲正在吃苦,也能从中获得力量。

希美抵达孤儿院一个月后,忠雄的第一封信寄到了。信上的寄件人写作近藤京子,地址则是福岛县。他在信中写道,自己正在核电站工作,清理辐射物,并告诉她回信时写上横山和敏这个名字。希美明白,父亲冒用了她杀死的那名男子的名字。这个起初似乎只是指认一名失踪工人的名字,如今承载着父女求生的秘密、两人的分离,以及餐馆里那场变故留下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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