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比·加德纳
来自宇宙的颜色纳比·加德纳是加德纳家族的一员,她逐渐崩溃的身心状况,使农场上蔓延的腐化变得切身而日常。她的病情使她从一个在家中操持的妻子变成惊恐而受禁闭的人物;她的遭遇也成为一系列损失之一,揭示了家族覆灭核心处那股外来力量所造成的代价。
衰退与言语
六月,临近陨石坠落周年之际,纳比开始尖叫,说空气中有她无法描述的存在。她的胡言乱语没有具体名词——只有动词和代词传达出事物正在移动和变化,墙壁与窗户似乎在移位,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夺取她,或附着在她身上。语言的失效本身就是恐怖的一部分。她强烈而急切地感受到袭击,却无法辨明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周里,她的状况继续恶化。到了七月,她已不再说话,只能四肢着地爬行。纳胡姆·加德纳随后认为,她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光,仿佛附近那些已经变得灰白的植物。这种相似之处将纳比的病情置于农场更广泛的变化之中——她身上发生的事并非一场孤立的家庭危机,而是蔓延至生物之中的影响所呈现的另一种迹象。
被关在阁楼里
纳胡姆没有把纳比送进县立精神病院。起初,只要她对自己和他人仍无害,他便允许她在屋里走动。后来,男孩们开始怕她,撒迪厄斯·加德纳也险些被她对他做出的鬼脸吓晕,纳胡姆于是改变了主意,把她锁进阁楼,将房屋上层的房间变成藏起她日益恶化的状况、使之不被家人日常生活看见的地方。
阿米·皮尔斯在两个多星期没见过纳胡姆后到农场拜访时,家人对纳比的说法已前后不一。阿米问起她时,纳胡姆似乎不记得她不见了,还说她就在那儿。阿米从门边取下钥匙,上楼搜寻。阁楼的四扇门中,只有一扇锁着;他试过钥匙后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间黑暗而恶臭的房间。角落里躺着一团正在缓慢崩塌的怪物,叙述将它与吞噬撒迪厄斯和牲畜的同一种无名厄运联系起来。这场搜寻与发现揭示了纳比的命运,却没有为她单独写下最后一幕。
纳胡姆的警告与纳比的命运
临死前,纳胡姆形容那异色仿佛冰冷而湿润,却又在燃烧;他说它会从生物身上抽走生命。他将它的滋长与井、植物上见到的奇异颜色,以及泽纳斯·加德纳的失踪联系起来。在这段衰弱的叙述中,纳比仍处于迫在眉睫的危险之中——纳胡姆说,她的脸有时会在夜幕降临时染上那种颜色,他担心它也会蔓延到她身上。他甚至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喂她了;这虽是件小事,却鲜明地显示出这个家族彼此照料的能力已经彻底崩溃。
后来,阿米向当局报告了纳比和纳胡姆的死;撒迪厄斯的死则早已为人所知。纳比的遭遇因此是通过旁人的观察,以及锁门背后发现的实体恐怖显现出来的。她早先无法说出威胁为何物,与纳胡姆临终时支离破碎的解释形成对照,凸显了这个家族的无助——只有当灾祸吞噬他们时,他们才能认出其中的规律,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无法阻止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