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slee从地下遗迹逃出
来自宇宙的颜色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逃离地下遗迹,既是身体返回沙漠的过程,也是他对自身记忆的信心逐渐崩溃的过程。他带着一只金属匣离开深埋的档案馆,被令人不安的声响和一股来历不明的风驱赶着奔向地面;经历一番艰难穿越后,他出现在澳大利亚,却发现匣子和手电筒都已不见,也无法判断清醒时的经历从何处结束、谵妄又从何处开始。
穿越遗迹返回
皮斯利知道穿过地下建筑返回的路线,但这次返程比他先前的行程更为艰难。他认出通往出口方向的拱门,随后来到一大堆高高的瓦砾前,坍塌物堵住了他先前勉强挤过的狭窄通道。新增加的负担——档案金属匣——必须先被推过开口,他才能跟着挤过去。这个障碍令他难以悄然行动;当匣子从开口另一侧的瓦砾上滑落时,碰撞声在遗迹中回荡。
这声响改变了逃亡的局面。皮斯利觉得远处可能以一种奇怪的哨声回应了它,尽管他无法确定最初听到的哨声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想象出来的。他没有停下来验证自己的感觉,而是继续向前疾奔,一心想着抵达沙漠和上方的月光。他越过一座由坠落石砌结构形成的更大瓦砾堆。接近堆顶时,他失去平衡,滚落的瓦砾发出更加响亮的撞击声,反而将他原本希望避免的骚动放大了。
追逐与跨越
坍塌之后,皮斯利只依稀记得自己继续沿着一条走廊前进,手中仍拿着档案金属匣和火炬。在古老的玄武岩墓室附近,那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确信自己听见了,而且声音来自前方,而非他走过的方向。这一变化推翻了逃亡原本看似合理的逻辑——那声音不再只是对他身后动静的可能回应,而似乎正在前方挡住去路。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墓室之外无人看守的深处吹来。皮斯利越过障碍,朝着通往地面的建筑前进时,感受到这股风是在阻碍他,而非助他一臂之力;与此同时,哨声也愈发急促。他经过通往机器室的拱门,来到通往较高层的斜坡前,那里有一道约四英尺宽的裂隙横在他与前方道路之间。下行时这道裂隙尚且可以跨过,但此时他已筋疲力尽,带着档案金属匣,还得向上攀行。他的火炬即将熄灭,而裂隙下方看不见的深处令他心生恐惧。
危险似乎来自两侧。皮斯利感觉到身后有追逐而来的阵阵气流和哨声,也察觉到强劲的阵风与声响正从前方裂隙中升起。他放弃了审慎判断,纵身跃过裂隙。他的回忆在自己被黑暗与噪声吞没时中断。因此,叙述将这次跨越呈现为他记忆中的逃亡出现决定性断裂之处,而不是一段被清楚目睹、通往安全的路程。
破碎的意识
跃过裂隙之后,皮斯利已无法辨认出任何可靠的事件顺序。他描述了穿过黑暗坠落、听到异样声响,以及对地下空间和远古景观的印象,但明确将这些视为谵妄中的内容,而非得到证实的事实。随后,他的意识转向自己梦中见过的那座城市;这一次,城市中仿佛有人居住——他记得自己身处伊斯大种族(伊斯世界大种族(Great Race of伊斯世界))之中,拥有一具非人身体,并看见被囚禁的心智在城市的走廊中搬运书籍。接着,更多关于挣扎与在黑暗中移动的印象打断了这番景象,使记忆中的城市与这次远征当下的瓦砾和逃亡交织在一起。
他隐约感觉到上方有微弱的蓝光,随后回想起自己仿佛在梦中穿过不断移动的瓦砾,爬向月光之下。最终,月光而非任何清楚表明自己已抵达地面的感受,让皮斯利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回到清醒的世界。这一过程保留了事件的核心疑点——记忆提供了逃出生天的迹象,却又不断将这些迹象融入梦境、印象和可能的幻觉之中。
现身与未解的证据
皮斯利接下来明确记得的事情,是自己在澳大利亚沙漠中爬行。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有瘀伤和擦伤,但他无法判断记忆中的磨难有多少对应着实际发生的事情。手电筒不见了,金属匣也不见了。他无法确认逃亡时自己是否确实带着金属匣,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记忆中的深渊和瓦砾堆是否真实存在。他回头只看见沙漠中的沙地,没有任何明显痕迹能够解开疑问。
风势减弱、月亮西沉时,皮斯利站起身,朝西南方向走向营地。他确实回到了地面,但原因仍不清楚。他思忖自己是否只是在沙漠中倒下,随后在受梦境困扰的状态下穿越了沙地。然而,深渊可能真实存在这一点,又使他先前记忆中更大的含义再次浮现——伊斯大种族(伊斯世界大种族(Great Race of伊斯世界))和那座古城或许是历史上的真实存在,而非凭空想象。逃亡就此结束,却没有证据说明究竟是什么在追赶他,也无法证实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皮斯利抵达沙漠,但金属匣的失踪,以及记忆与谵妄之间仍未弥合的鸿沟,让他在地下经历的一切依然无法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