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澳大利亚遗迹考察
来自宇宙的颜色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对澳大利亚遗迹的调查,将一支大学考察队带入西澳大利亚沙漠,考察年代似乎远远早于已知文明的石砌遗迹。实物发现——尤其是散落各处的大约一千二百五十块石块——为此前似乎无法证实的传说和梦境意象提供了实质依据。对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而言,这场搜寻不只是一次考古行动——这些遗迹仿佛跨越时间鸿沟与他本人的记忆相接,而在遗迹中发现的一本古书上,写着他的笔迹。
从通信到考察
这项调查始于罗伯特·B·F·麦肯齐的报告。他是一名采矿工程师,曾在沙漠中发现古老石块,并将其与皮斯利已发表著作中描述的建筑相比较。麦肯齐描述了砂岩和花岗岩砌成的遗迹,以及一块看起来由一种特殊水泥或混凝土制成的石块。水流曾侵蚀这些石头,表明这一地区可能曾被水淹没,后来又重新露出水面。从地质角度判断,他认为这些石块至少有数十万年历史,也可能古老得多。他提出,这些石块的年代和刻痕使其可能成为此前未知文明传说的实物根基。
麦肯齐提议由皮斯利率领一支考古考察队,并表示愿意亲自协助,同时也可请博伊尔博士帮忙。他准备召集十二名矿工从事繁重的发掘工作。在信中,他还报告说,当地澳大利亚原住民畏惧那处特定地点;皮斯利是通过麦肯齐的叙述得知这一情况的,而这也帮助界定了拟议工作所涉及的实际条件和当地人的处境。地点距皮尔巴拉约四天的拖拉机行程,位于乔安娜泉东南约一百英里处,也在沃伯顿一八七三年行进路线的西面和南面。麦肯齐还考虑沿德格雷河运送设备。他建议在澳大利亚冬季,即六月、七月或八月开展工作,因为当地气候属热带,沙漠环境也十分艰难。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为项目提供支持,麦肯齐和博伊尔则协助筹备澳大利亚方面的工作。组织者在公开场合有意笼统地说明目标,担心耸人听闻的报纸会把这次搜寻变成笑柄或奇观。因此,考察队公开发表的信息有限——新闻报道提到他们正在搜寻澳大利亚传闻中的遗迹并进行一些准备工作,却没有透露参与者赋予此事的全部意义。
旅程与首批石块
队伍成员包括皮斯利、他的儿子温盖特,以及威廉·戴尔、费迪南德·C·阿什利和泰勒·M·弗里伯恩教授。戴尔具备地质学专长,并有率领一九三〇至三一年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南极考察队的经验;阿什利代表古代史学,弗里伯恩则代表人类学。麦肯齐于一九三五年初前往阿卡姆,协助完成最后的安排。考察队在皮尔巴拉取得拖拉机,并租用一艘吃水较浅的货船,沿河航行。计划是谨慎发掘、筛查沙土,并避免扰动那些看起来仍留在原始位置的物件。
一九三五年三月二十八日,队伍从波士顿登上列克星敦号启程,横渡大西洋和地中海,穿过苏伊士运河,继而沿红海南下并横渡印度洋。抵达西澳大利亚后,队员取回设备,并与博伊尔博士会合。五月三十一日,一支十八人组成的队伍涉过德格雷河的一条支流,进入遗址周围荒凉的地区。皮斯利的不安因持续困扰他的梦境和似乎属于记忆的景象而加深;考察队接近的不仅是一处考古地点,也是他认为与那些梦境和景象相关的地貌。
六月三日,队伍发现了首批半埋在地下的石块。皮斯利认出上面有雕刻的石砌构件,形似他梦中见到的建筑,其中包括一部分弧形装饰图案。这一刻意义重大,因为这种相似不再局限于回忆、传说或已发表的描述——他正触摸着一块埋在地里的真实残片。发掘工作将通过石块的实际分布和状况检验他的辨认,同时遗址并未呈现出简单完整的布局。
发掘与实物发现
经过一个月的挖掘,队伍找到了约一千二百五十块石块,它们的磨损和崩解程度各不相同。大多数是上缘和下缘呈弧形的雕刻巨石。另一些石块较小、较平、表面没有装饰,形状为正方形或八边形;它们的形状使人想起皮斯利梦中的地板和铺面。还有少数石块体量异常巨大,形状呈弧形或倾斜状,可能曾用于建造拱顶、交叉拱顶、拱门或圆形窗框。这些差异为建筑形制提供了证据,却不足以让发掘者重建出清晰的布局。
石块的分布提供了另一条线索,却无法绘制出确切地图——挖掘越深、队伍向北和向东推进得越远,发现的石块就越多。尽管数量不断增加,调查者仍未发现任何有序布局的痕迹。这些残块似乎是在漫长的地质变迁中散落开来,而非作为一座完整建筑保存至今。它们的状况和移位情况表明,此地经历了漫长岁月和剧烈变动,因此难以按照常规考古学对墙壁、房间和连续居住层的预期来解读。
队伍中的专家从同一批遗存中得出了不同方面的意义。戴尔对这些残片极其久远的年代感到震惊。弗里伯恩辨认出一些符号,认为它们似乎与古代巴布亚和波利尼西亚传说相对应。与此同时,皮斯利看到了雕刻形状与自己反复出现的梦境意象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这次考察使地质学、人类学、古代史和个人记忆彼此交汇,却没有将它们的证据形式混为一谈——石块可以测量和发掘,梦境则仍然不确定且带有主观性。
遗迹与皮斯利的发现
这项调查的重要性,既在于它发掘出了什么,也在于它无法确定什么。这些石块支持了麦肯齐的主张,即沙漠中存在着一座远比此前想象古老的未知文明遗迹,但石块散落各处,无法有把握地重建遗址全貌。遗迹与传说及皮斯利梦境之间表面上的吻合,扩大了解读的意义,却无法确定这些传统是否保存了历史知识、记忆是否塑造了它们,或者这种相似性是否另有解释。
在后来叙述自己探索被掩埋遗迹的经历时,皮斯利指出了一项让这种联系变得格外切身的发现。在一只金属匣中,在古老尘土覆盖的被遗忘之处,他发现了一本书,书页似乎从人类出现之前的年代保存至今。上面的字迹并非陌生的史前符号,而是皮斯利亲笔写下的英文词句。这项发现并未将大学的发掘变成对遗迹的完整解释。相反,它标志着考古证据、叙述者对自身身份的记忆,以及超越通常人类年代框架的历史可能性汇聚之处——尽管留存下来的叙述仍未能确定他的经历是否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