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slee找到自己亲笔书写的历史记录
来自宇宙的颜色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找回一本由自己亲笔写下的书,这是他地下探险中的决定性发现——在古老遗迹中,他找到一份记录,似乎将自己的身份与一段超出普通人类历史的往事联系起来。促使他取回此物的,与其说是深思熟虑的计划,不如说是一种他无法解释的身体熟悉感。这一发现似乎有力地证实了某些事情,但金属匣始终未能带到地面,使这项发现既具有启示性,又无法得到证实。
冲动与辨认
在抵达架子前,皮斯利注意到尘土中有淡淡的方形印痕。它们似乎从一堆最近倒塌的匣子旁,延伸至一扇没有防护、通向深渊的活板门附近,不过他也承认,这些痕迹可能只是偶然形成或出于幻觉。它们方向不明,令这片空间隐约显出近期曾有东西移动的意味。这些印痕无法证明是什么留下的,却在他考虑进入尘封过道时加深了他的忧惧。
这种忧惧并未阻止他。皮斯利形容自己受到一种强烈冲动驱使,甚至压过了那些印痕及其唤起的记忆带来的恐惧。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预想中会有的一把锁伸去,而他的意识则竭力理解,为何这个目的地显得如此熟悉。他思忖人的身体能否够到架子,自己的手能否操作其机关,以及如果预想中的物件真的在那里,他该怎么办。这些疑问体现出他意识中的不确定与一种仿佛早已认得此地的冲动之间的冲突。
他在一排架子前停下,上面的象形文字似乎令他感到亲切熟悉。大多数架子保存完好,附近只有三扇门弹开了。他想找的那层架子高出他的触及范围。皮斯利设想借助一扇敞开的门和凸出的锁作为支点,规划出一条攀爬路线;他预料自己会需要双手,也得把物件带下来。他一边进行实际规划,一边仍受那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困扰——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却相信自己记得的动作,因而依照它行动。
打开金属匣
皮斯利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攀爬。锁并不牢靠,无法提供稳定支撑,因此他也借助敞开的门和门洞边缘。到了上方边缘后,他探身伸向自己要找的那把锁。攀爬之后,他的手指不太灵活,但那些动作却准确地回到了他手上,令他惊讶。不到五分钟,他便打开了锁;架门向外摆开,只发出轻微声响。这一过程让记忆有了实际的表现形式——皮斯利无法用意识解释的事情,通过一连串他的手似乎能够重现的动作显现出来。
门后是灰色的匣子末端。其中一只匣子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上面带有弯曲的图案,引起的反应比恐惧更为复杂。他小心地将它挪开,震落一些砂砾般的碎屑,再把它朝自己拉来,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它长二十多英寸、宽十五英寸,厚度略超过三英寸,表面有浅浮雕式的数学图案。皮斯利把它抵在表面上,同时解开它的钩扣。打开后,他用钩扣将沉重的匣子固定在领口处,像背包一样背着,使双手能够空出来攀下去。
在积尘的地面上,皮斯利把金属匣放在面前,迟疑着要不要打开。他开始相信自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而这种预想可能成真的念头几乎令他动弹不得。此时,金属匣已不只是从架子上取下的物件——它是对预期的检验,关乎那些熟悉的动作和记忆究竟属于梦境,还是确实来自一段真实历史。他的恐惧与这种不确定性密不可分,因为打开金属匣可能会把内心的印象变成可供查看的东西。
亲笔写下的书
皮斯利取出一本书,封面上有他认得的象形文字。书的保存状况似乎极佳。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读出了弯曲的书名,还是仅仅经历了一瞬异乎寻常的熟悉感,因此仅凭封面无法确定他究竟知道些什么。他迟迟没有打开书,关掉手电筒以节省电池,随后在黑暗中掀起薄薄的金属封面,再短暂地照亮露出的书页。
书页上正是他害怕又预料会看到的东西。他无法立刻将眼前所见当作确凿证据——要么他正在做梦,要么他对时间和空间的认知已经失效。然而,这一发现十分具体。那些字母不是古老的象形文字,而是他熟悉的字母,拼成英语词语,笔迹正是皮斯利自己的。脆弱、因年久而泛黄的纤维素纸页,置于一个从遗迹架子上取下的匣子里;那些遗迹已在地下埋藏了极其漫长的岁月。书本表面上显得古老,书写却又分明出自他本人,这种反差直接挑战了他对历史隔绝性的理解。
他的反应是合上书,将它放回匣中,并扣好钩扣。他再次看了书页,却没有继续阅读,也没有描述其中内容。这一幕确立的是笔迹,而非全文或这本书写成时的情形。皮斯利决定,如果这件物品和深渊都是真实的,他就必须把它带回去给儿子看;他试图将这项发现交由另一名观察者检验,而不是只依靠自己动摇的感知。
返回与不确定性
皮斯利最终开始返回,一只胳膊夹着金属匣,手里拿着手电筒。他说不清自己究竟何时开始返程,并指出在地下的数小时里,他一次也没有看表。这一疏忽显示,他的经历在多大程度上使他脱离了普通的时间尺度。离开途中,他带着无声的惊惧经过深渊和那些来历不明的印痕,随后攀爬斜坡时变得不那么谨慎。金属匣给了他返回的理由,却没有让路线或周遭空间变得安全。
他原本打算向儿子展示金属匣,但最终并未如愿——皮斯利后来承认,自己没有把金属匣带回来。因此,笔迹仍是他回忆中的核心事实,而不是可供独立检验的实物。他将这一发现视为决定自己多年受困于异梦的经历是否属实的关键,同时也承认,这次经历或许只是那些梦境的又一个阶段。因此,这一行动以双重结果告终。皮斯利找到了似乎能够证实其不可能记忆的东西,却没有带走可能说服任何人的实物证据——包括说服他自己,证明这次显现并非发生在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