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斯与斯特拉疏离的婚姻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农场主科斯塔斯·阿瓦尼蒂斯与斯特拉的婚姻,与其说由公开冲突定义,不如说是由一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模式所界定——两人并肩生活,却缺少有意义的交流。在共同生活数十年并养育了两个孩子之后,他们的家已成了一个充斥着提问、声响和各自注意力的地方,而非亲密相处之所。科斯塔斯发现阿佛洛狄忒雕像后,短暂地唤醒了一种他与爱和美联系在一起的感受,也使他的婚姻中长期缺失的欲望显得更加鲜明。
沦为日常惯例的婚姻
家庭生活的模式,是通过科斯塔斯从村里回来,以及斯特拉惯常询问他为何晚归、晚餐和跑腿办事等事情确立的。她在洗涤间里说话,随后把食物端到桌上——他面前放着一盘,桌子另一头还放着一盘。科斯塔斯低着头吃饭,目光落在食物上。他只是哼哼几声作为回应,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几十年来,每天都是如此,这种重复本身成了描述他们关系最清楚的方式。
共同用餐并未带来陪伴。斯特拉一边吃饭一边不停说话,科斯塔斯却不看她。电视又添了一股相互争夺注意力的声流,播放着一场喧闹的政治辩论,但两人似乎都没有留意。在这个家里,陪伴意味着身体上的接近,而不是彼此倾听。与科斯塔斯白天享有的宁静相比,这种反差十分鲜明——夜晚的家中虽喧闹,婚姻的核心却依旧情感寂静。
疏离、欲望与往昔
科斯塔斯回忆婚姻时,着眼于斯特拉结婚时的模样与自己后来和她共同生活的感受之间的对比。他记得,她十八岁时很美,二十五岁时仍然动人。他们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他觉得她不再在意自己的仪容。他的叙述强调了斯特拉外貌的变化和个人卫生的退步如何令他不适,但也表明他对她的关注本身已经淡去——他说,自己没有看过别人的妻子,却也没有看过自己的妻子。
他们之间的疏离也延伸到了身体亲密方面。科斯塔斯遇见被埋藏的雕像时,触碰女人的记忆对他而言已十分遥远。他估计,自己上一次触碰斯特拉或对她产生欲望,已是三十多年前,也许有三十五年之久;他无法更准确地说出时间。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他们的婚姻在这种状态下持续太久,以至于最后一次亲密时刻在他记忆中也已模糊不清。这里记录的是他的视角,并未说明斯特拉对两人的共同生活有何感受。
雕像带来的晚年转变
发现阿佛洛狄忒雕像后,科斯塔斯的情感生活短暂地发生了变化。他对雕像形象的反应使他谨慎地触碰它,而这次邂逅唤回了一种他早已与欲望联系在一起的感受。这里的对比并非新的人际关系与婚姻之间的对比——他关注的对象是一尊雕像。相反,雕像之美成了某种强烈情感的契机,而数十年来,他的家庭生活都未能带给他这种感受。
叙述者后来将科斯塔斯的感受解读为性吸引力的重新焕发,并说这让他重获早已失去的生活热忱。这并未修复他的婚姻,也不代表他与斯特拉和解。相反,这揭示了按科斯塔斯的体验,他在这段关系中几乎找不到多少活力,也显示出一场与美的短暂邂逅竟能如此有力地打破麻木的日常。改变发生在科斯塔斯的内心;现有叙述并未描述斯特拉或两人日常关系出现相应变化。
死亡与未有定论的婚姻结局
科斯塔斯去世后,奥瑞斯特斯去找斯特拉。她说科斯塔斯一定是心脏病发作,医生也表示认同。葬礼前,奥瑞斯特斯打算把一块阿佛洛狄忒雕像的碎片放进科斯塔斯仅有的那套西装的胸袋里,因为他相信科斯塔斯会想带着它。这个举动将最后的丧葬仪式与那段曾短暂恢复科斯塔斯感受力的经历联系起来,而非与夫妻之间重新建立的纽带相连。
叙述者参加了葬礼以及之后的家庭午餐。斯特拉穿着黑衣,但叙述者观察到,她看起来并不比自己更悲伤。这只是一种印象,并不能证明斯特拉毫无悲痛——叙述没有展现她的内心想法,而她在婚姻中长久的沉默也无法解释她如何面对科斯塔斯的死。结尾呈现的关系与叙述大体所展示的一样——两人共享着一段历史和一个家,却几乎没有相互敞露心声的迹象。科斯塔斯重新焕发的欲望为他们的婚姻带来了迟来的对照,却没有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