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斯与萨维娜破裂的婚姻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阿基斯·阿达马科斯与萨维娜因一场未能举行的婚礼,以及萨维娜逃走后发生的暴力事件而联系在一起。他们破裂的婚姻成为阿基斯·阿达马科斯长久蒙受屈辱、并向她家人复仇的根源。然而,他没有杀害萨维娜,也没有追踪她的下落。因此,这场分离并非尘埃落定的决裂,而是演变为长久的执念——数十年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仍会重访那座他原本期望与她成婚的教堂,而萨维娜则始终缺席于他的生命故事。

未能举行的婚礼

婚礼当天二十五年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仍恪守每周的严格仪式——每逢星期六下午四点至六点,他独自坐在宪法广场的一家咖啡馆里,望向纳夫普利翁圣斯皮里东教堂。这个地方让他总是想起婚姻破裂的那一天。他记得自己穿着婚礼礼服赶到那里,既紧张又准备好把一束花送给萨维娜。婚礼吸引了三百多位来宾,其中包括从阿达马科斯家族在南部曼尼半岛的故居远道而来的亲属,以及来自纳夫普利翁及其周边地区的萨维娜的亲属。宾客们原以为庆祝活动会持续到第二天;然而,这场聚会最终成了众人目睹这对新人双双不见的场合。

人们开始离开教堂时,尼科斯告诉阿基斯·阿达马科斯,说没有任何回音,并催他立刻离开。两人一同走开后,人群得知新郎和新娘都不在场。他们驱车从纳夫普利翁前往萨维娜的村庄,路程约十公里。到了她家时,一辆借来的汽车已经擦拭一新,停在那里,准备送她去教堂。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手里仍拿着原本要送给她的玫瑰。准备好的汽车和鲜花标示着婚礼承诺被打断——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萨维娜到来,但她早已离开。

萨维娜逃走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的回应

萨维娜的父亲证实,她已经去了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阿基斯·阿达马科斯和尼科斯怀疑她并非独自离开;尼科斯上周听到过一个传闻,却没有告诉他的朋友。叙述并未证实传闻属实,也基本没有交代萨维娜当时的具体情况。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把鲜花扔在本来会成为他岳父的那个人脚边,随后与尼科斯一同离开。家人的沉默和明显的悲痛构成了事后的情景,但萨维娜本人并未出现。

离开途中,尼科斯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采取行动。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最初的回答并未说明他究竟会不会复仇;尼科斯否定了这种可能。随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选择以恐惧为核心的惩罚方式,而不是立即发动袭击。他设想萨维娜等待着一个电话,而她的家人则生活得不得安宁,永远不知道暴力何时会降临。他表示,自己的目的不只是用一次行动回应婚礼当天的屈辱,而是要让不确定感持续下去。在他的想法中,威胁本身便能不断萦绕在他所责怪之人的生活里。

因此,这段关系的破裂既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感到颜面尽失有关,也与他失去了萨维娜有关。叙述后来提到这两种可能,却没有说明哪一种对他的影响更大。叙述也指出,当地有些婚姻仍可能由寻求结盟的家庭半安排促成;叙述者因此猜想,萨维娜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的婚姻是否也属于这种情况。这只是一种推测,并非对这桩婚事如何促成的确切说明。同样,叙述者猜想究竟是怎样强烈的迷恋促使萨维娜逃走,但文本没有透露她本人的解释,也没有确认是否有人陪她离开,更没有说明那人的身份。

复仇及其代价

叙述后来揭示,婚礼当天,阿基斯·阿达马科斯回到了萨维娜的村庄,杀害了她的父亲和兄弟,却放过了她的母亲和姐妹。他在杀人当天被捕。萨维娜没有回来参加葬礼。叙述者认为,悲痛和愧疚或许给她带来了沉重负担,也猜想她是否可能因为害怕尼科斯而不敢回来;但叙述并未说萨维娜证实过其中任何一种解释。可以确定的是,阿基斯·阿达马科斯的复仇波及了她的家人,却没有让她回来,也没有挽回这桩婚姻。

他如何对待萨维娜、又如何对待她的亲属,这一区别是这段关系后续发展的核心。阿基斯·阿达马科斯始终没有追踪萨维娜的下落,尽管据叙述者所知,他一直沉溺于思索她在哪里、可能与谁在一起。他决定不去追寻她,却同时对她的父亲和兄弟施以暴力;这并不意味着和解或解脱。他设想用来惩罚萨维娜及其家人的手段,反而让最初的分离继续存在,并使丧亲之痛、被捕和长久的恐惧成为这场分离的后果。

跨越时间反复重现的失落

萨维娜逃走四分之一个世纪后,阿基斯·阿达马科斯仍会回到教堂,重历婚礼当天的情景。他每逢星期六的造访,使这场未能实现的婚姻以一种反复出现、几乎按时刻表进行的方式延续——它并未成为已经结束的一段往事,而是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段两小时的时光里再次被回想。叙述将这种长久的回返与决裂之后多年的等待和怨恨联系起来。二十五年来,阿基斯·阿达马科斯一直把一把枪留在车里;叙述揭露萨维娜家人的死讯,也让这漫长等待显露出阴暗的后果。他的执念持续得比婚礼、复仇和被捕都更久;萨维娜仍是那个缺席的人,而他的记忆与想象中的未来依旧围绕着她转动。

叙述者的回应使这个故事不只是对阿基斯·阿达马科斯怨愤的描写。叙述者从纳夫普利翁的一对夫妇那里听到这个故事后,将遭抛弃男子的经历与自己被抛弃的经历相比较,同时明确区分了悲伤与杀人的念头。这种相似并未将两种处境等同起来;它展现的是阿基斯·阿达马科斯失落的故事如何引发人们思考心碎、嫉妒,以及想象昔日伴侣生活的冲动。萨维娜的沉默始终影响着故事——其他人猜测她的动机,也猜测她为何缺席,但文本没有提供她的观点。因此,这段关系既由阿基斯·阿达马科斯反复追忆的往事所界定,也由逃走的萨维娜留下的空缺所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