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安德斯
校外里斯是汤姆在珀金斯之家的室友,两人的关系从尴尬的初次见面逐渐发展为以关怀、坦诚和相互扶持为特点的羁绊。里斯此前遭到前室友和其他学生性侵,此后在父亲为他争取到一些条件后重返卡莱尔学院。他仍身处发生过性侵的同一所大学,因此重返校园始终伴随着代价;后来,他帮助因父亲被捕和公开丑闻而陷入困境的汤姆,使两人的关系成为不同脆弱处境交汇之处。
身份与重返珀金斯之家
里斯向汤姆报上全名,却没有与他握手,随即关上了门。这次短暂的相遇留下了戒备的第一印象——汤姆拿着里斯的旅行袋,里斯则退回门后。文中将珀金斯之家描述为接纳年长返校生的住所,也是学院可能用来让身陷丑闻的学生避开公众视线的地方。里斯并非只是早已住在那里的学生;他的返校与学校必须向父亲作出的承诺有关。
里斯后来向汤姆解释,父亲坚持学校作出这些承诺,才允许他回到卡莱尔;不让媒体得知此事也是约定的一部分。因此,他能否重返校园,取决于家人与学院之间的协商,而不只是他自己决定恢复学生生活。这段讲述也将里斯的私下处境与汤姆受到的公众关注并置——学院如何管理学生所受的关注及其安全,影响着两人的生活,尽管两人的处境截然不同。
性侵及其后续影响
里斯告诉汤姆,他以前的室友是名运动员,平时大多不理会他,只有朋友在场时才会有所举动。在朋友面前,那名室友用侮辱性称呼攻击里斯,还加入羞辱他性取向的玩笑。一天夜里,里斯睡着时,那名室友和其他男子控制住他并对他实施性侵。里斯当时在聚会上喝了酒,无法认出所有涉事者,但认得出自己的室友。
里斯说,当时没有证据。他的讲述强调了性侵的严重性与缺乏可见证据之间的落差,使他无法轻易证实发生过的事。他说话时缩到床角,双臂环抱膝盖。他的姿势,以及尽量不逐一叙述所有细节、努力解释事情经过的样子,显出讲述此事有多么艰难;汤姆决定保持安静、专心聆听,则让里斯能够不受打断地说下去。
里斯说,父亲最终察觉到出了问题。里斯告诉他之后,父亲给予了坚定有力的支持。这与缺乏证据的处境,以及里斯所描述的前室友和其朋友的敌意行为形成对照。这段讲述表明,里斯可以向父亲倾诉并依靠父亲;与此同时,若要重返校园,学校作出的承诺仍不可或缺。
室友关系与日常相处
里斯和汤姆最初相处时的尴尬,逐渐被同住一室的日常惯例取代。里斯把苹果放在桌上,汤姆拿了一个当午餐,虽然有些过意不去,却想着里斯总会从餐厅带更多苹果回来。这种细小的日常往来,与汤姆认为求助并不安全的感受形成对照——他靠图书馆开放时间和便宜食物勉强维持生活,同时也在学习如何把共享空间当作生活之处,而不只是睡觉的地方。
他们的房间也逐渐向周围的人敞开。里斯和汤姆整天都把房门敞开;有段时间邻居似乎都没注意到他们,后来戴夫进来聊天,特蕾莎也开始在周五晚上顺道来访,帮忙照看起居室的吧台和散落的泡沫塑料。爱丽丝在走廊上大声抱怨时,汤姆意识到,两人已经成为这处住所日常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因此,里斯和汤姆共用的房间不仅是私下倾诉的场所,也是通往群体生活的入口。
里斯的存在不仅影响重要谈话,也影响汤姆日常的选择。汤姆会预想里斯是否会回房,有时则希望能独自在房间里睡觉,不必为里斯的访客腾地方。叙述并未把两人的亲近描绘成毫不费力——隐私、休息和共同社交生活带来的要求,都需要在同一空间里协商。
关怀、互助与意义
当汤姆的经济和健康状况恶化时,里斯给予他的关怀尤其重要。汤姆连续七天严重缺觉,视线模糊、反应迟钝;里斯不让他出门,直到他连续睡足八小时。随后,里斯带汤姆去餐桌旁见父亲,两人劝汤姆接受一笔借款。汤姆拒绝了,因为他不想拿里斯或里斯父亲的钱;在他看来,若拿出这笔钱,两人恐怕难以负担,也会影响里斯的学业。
汤姆拒绝后,里斯并未放弃寻找帮助。他劝汤姆联系院长、经济学系主任和一位教授,尽管汤姆羞于说明自己的个人处境。院长无法延长学费缴纳期限,便安排他参加校内勤工助学以解决餐费,并让他重新联系助学金部门。后续手续需要准备复杂文件,还要定期与社会工作者会面,但这让汤姆得以申请有限的经济援助和无家可归学生资源。里斯帮助汤姆承认这些资源也适用于他的处境,尽管他有地方住,也有一辆昂贵的汽车。汤姆一度对这种压力感到不满,但最终还是去见了社会工作者;对方为他找到一项可以支付书本费用的计划。
此后,支持的范围从最初的措施继续扩大——系主任为汤姆提供有薪助教工时,奎利安教授则帮忙争取到一笔无人认领的助学金,足以支付全部学费,但条件是汤姆毕业后为一家非营利组织工作两年。里斯没有独自解决汤姆的困境,但正是他坚持要汤姆寻求帮助,才让整个过程得以启动。这种角色反转意义重大——这位重返校园需要学校作出保证的学生,成了室友的依靠;而室友原本已不再信任制度提供的援助。两人的关系使共同生活成为一种实际的避风之所,其基础并非经历完全相同的苦难,而是持续而用心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