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奇月夜
楼梯在阿贝塔讲述的恋人传统中,科曼奇月夜是一个与夜晚相连的征兆——如果一对恋人静静站着,看到武士渡河,并听见他们吟唱、擂响战鼓,他们便会永蒙祝福,彼此也必定结合。这个信仰使月亮不再只是自然景象。对阿贝塔而言,它为他与埃莉诺拉的未来许下承诺;对利兹·恩德斯而言,同一个夜晚则成了她可能出手干预、令那项承诺落空的时刻。
恋人们的信仰
阿贝塔提起科曼奇月夜时,解释说他和埃莉诺拉已经在男孩学校的墙边见过四次。他带着一张字条给她,想借此提醒她两人相会的事,并说那轮特别的月亮当晚就会升起。他明确说明了一个条件——恋人们必须静静站着。随后,他们便会看见武士渡河,并听见他们的吟唱和鼓声。如果这一景象出现,恋人们就会永蒙祝福,彼此也必定结合。
叙述将这一说法呈现为关于月亮的传闻,而非故事所证实的事件。阿贝塔谈的是恋人们可能看见什么,以及那景象意味着什么;这一场景展现了他对这项承诺的信心,却没有描写武士、渡河或祝福真正出现。因此,月亮在故事中的力量,首先来自人物相信它能够证实什么。它为阿贝塔提供了一种仪式性的说法,让他把婚姻想象成命中注定,也使约会可能落空显得像是对两人未来的威胁。
阿贝塔的承诺与利兹的疑虑
利兹指出,埃莉诺拉就在当天早晨说过自己要成为修女,阿贝塔便回答说,那番话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相信埃莉诺拉是在隐藏两人的关系,而不是拒绝他。他的解释把她所表明的宗教志向说成秘密恋情的掩护,尽管此时利兹并没有任何独立证据证实他的说法。
利兹的反应充满矛盾。她此前已经想过,像埃莉诺拉这样丑的女孩,几乎不可能拥有一个长得像阿贝塔的灵魂伴侣;而当他笑起来,露出洁白完美的牙齿时,那一幕刺痛了她,使她心碎。她对埃莉诺拉的评判,以及阿贝塔的美貌带给她的痛苦,都影响着她接收到的信息。因此,科曼奇月夜是通过一个并未置身事外的叙述者进入故事的——她听见永恒爱情的承诺,同时感受到它的吸引力,也怨恨它似乎要把埃莉诺拉据为己有。
葬礼之夜的月亮
当利兹把阿贝塔的字条放在口袋里时,这个信仰便立刻成了现实中的危险。阿贝塔告诉她自己第二天晚上就要离开后,她转身离去,听见小堂里传来歌声,葬礼仪式正在那里开始。她看见东方天空中升起一轮硕大的月亮,形状像气球;她认出那是科曼奇月夜。这个画面把恋人们期待的夜晚置于一场葬礼的背景之中,使盼望结合的希望与失去的仪式占据同一段时光。
在葬礼弥撒上,主教征求志愿者留下来照看婴儿;这个孩子已经受洗,取名埃琳娜。利兹举起了手。她知道,除非赶紧把阿贝塔的字条交到玛格达莱娜院长手中,否则埃莉诺拉可能会离开送葬队伍,在月亮下与阿贝塔相会,并放弃自己所说的要成为基督新娘的打算。此时,传说成了最后期限——它的承诺可能把埃莉诺拉从队伍中引开,而利兹持有字条,也就有了干预的办法。弥撒结束前,奶妈带着埃琳娜赶到,玛格达莱娜院长带利兹走进大厅,婴儿随后交到了她手中。这些情形既让利兹立即承担起责任,也给了她采取行动的机会,但这段叙述并未描写她当时真的把字条交了出去。
被打断的承诺
后来,维诺娜告诉利兹,阿贝塔在科曼奇月夜下白白等候,而这对恋人能否结合如今已不确定。维诺娜把约会未能成行归咎于利兹的嫉妒,并说利兹干预了埃莉诺拉与阿贝塔的交往。她还说,利兹迫使埃莉诺拉的舅舅禁止她再提起要当修女,或做任何表达那种志向的事。月亮的承诺并未带来阿贝塔所预言的必然结合;相反,约会落空之后,迎来的是不确定性,以及对埃莉诺拉宗教选择的限制。
这一后果凸显了传说的保证与故事实际结果之间的差异。阿贝塔的传统承诺,只要恋人们目睹征兆,便会永蒙祝福;但两人能否相会,仍取决于人们如何选择、是否保守秘密,以及能否抵达约定地点。维诺娜的说法表明利兹的干预造成了后果,却不能证明超自然景象原本会出现。那项必然结合的承诺始终有条件,也从未实现。
月亮与埃莉诺拉后来的选择
后来,埃莉诺拉告诉利兹,她决心等待圣约瑟夫。如果他出现,她就成为修女;如果他没有出现,她就嫁给阿贝塔。她打算把那一周发生的事当作征兆。这与科曼奇月夜的故事并非同一种仪式——埃莉诺拉指出了另一种征兆,并把自己的决定说成是在宗教生活与婚姻之间作出选择。不过,这两个情节都让她的未来受制于彼此竞争的指引承诺。阿贝塔的月亮会通过两人共同目睹的景象,证实恋人们必将结合;埃莉诺拉后来设下的考验,则让她的圣召或婚姻取决于圣约瑟夫是否显现。
因此,这个说法把爱情、宗教召唤与不确定性凝聚成一个令人难忘的意象。它最初的承诺十分宏大,但情节以约会落空和前途未定作出回应。月亮在葬礼之夜清晰升起,武士与祝福却仍只是转述中的可能。这样的对照保留了传说的想象力,却没有把它变成经证实的超自然事实,也使科曼奇月夜成为一把衡量尺度,映照出恋人们所盼望的未来与实际塑造事态发展的种种选择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