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只有一种:心灵的善良
楼梯“魔法只有一种——心灵的善良”道出了与小说中女巫、钟声、圣徒和奇迹故事并行的一种道德可能性。这句话出自一位饥饿的木匠之口;埃莉诺拉·圣克莱尔曾把他当作乞丐打发走。他的意思既不是否认奇观,也不是超自然现象的证据,而是将魔法置于人们彼此相待的方式之中,同时仍让利兹·恩德斯和读者有理由怀疑那些无法定论的事情。
木匠的告诫
这句话出现在木匠和女孩们离开女巫之家时。埃莉诺拉以貌取人,不相信一个穿得像乞丐的男人能为一座典雅的小堂建造楼梯。离开前,他提醒她们:“当心里面。”埃莉诺拉质问他时,他回答:“别什么都信。魔法只有一种。”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补充道:“心灵的善良。”这番告诫让场景不再围绕女巫是否真实存在展开,而转向辨别真伪的问题——表象和传闻可能会误导人,但一个人的行为能提供另一种证据。
利兹没有就这样让陌生人离开。尽管埃莉诺拉拉着她往前走,她仍站定不动,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并问他是否饿了。这一回应赋予了那句话直接而实际的意义。木匠说完这番话后,并没有展示任何力量;接下来发生的是利兹的款待。她的同情心成为接纳木匠、让他参与小堂楼梯危机的第一步。
善良作为实际关怀
木匠的话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小说反复关注平凡的助人之举。罗伯塔修女把给莱西太太的药放在加了牛奶和肉豆蔻的甜咖啡旁,尽管照料她意味着违抗规矩。她解释说:“如果违抗规矩是为了帮助有需要的人,上帝会宽恕。”她的善意并非抽象原则,而是具体表现为药物、一杯热饮,以及对一位脆弱之人的关照。
利兹向让-巴蒂斯特·拉米求助,同样将同情心与实际行动结合起来。小堂需要一座楼梯,饥饿的木匠需要一份工作。让-巴蒂斯特·拉米同意让这个人查看问题,并指出饥饿有时会赋予人一种特别的眼光。这个决定并不能证明木匠是圣徒,也不能证明他的技艺具有奇迹般的性质;它确实表明,外来者的需求与机构面临的问题能够通过慷慨而非猜疑得到回应。利兹愿意给陌生人食物,促成了这次相遇。
同样的伦理重点也体现在何塞的回答中——利兹担心莱西太太接受天主教洗礼后,死后会受到什么影响。何塞告诉利兹,上帝平等地爱所有人,并否定了这样一种观念——一个愤怒的神明会记下每笔账,只为惩罚人们。他所信赖的是神圣的爱和世间的美好,其中包括一只小猫和婴儿埃琳娜。这番话呈现出一种仁慈的神学观,与木匠的话相互呼应——宗教问题固然重要,但对惩罚的恐惧并非理解信仰的唯一方式。
信仰、故事与不确定性
莱西太太在河边与利兹交谈时,为这句话赋予了另一层背景。她指着河流、草药和鸟儿,说魔法就在她们身边,接着讲起圣米格尔教堂钟声的故事。传说中,一位盲人向圣塞西莉亚祈祷;每当钟声自行响起,他便能看见东西。后来,一场风暴中钟从塔楼坠落,奇迹也随之终止。莱西太太总结道:“信念让我们活下去。”她还告诉利兹,如果愿意,她大可以把这些事称作魔法。
她的讲述并没有揭示钟声是否具有超自然力量,而是展现了信仰如何由故事、地点以及对自然世界的关注所维系。木匠对善良的坚持与莱西太太对奇迹的接纳,并非完全相同的主张,但二者共同避免了小说把信仰简化为轻信或否定。利兹为妈妈哀悼,也不知道是否会收到父亲的消息;对她而言,学校的晚祷是难得的安宁时刻,让她得以静心思索。即使无法获得确定答案,宗教仪式仍能带来慰藉。
楼梯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木匠建成楼梯一事汇集了上述种种含义,也成为一桩各执一词的事件。女孩们和修女们发现,一座光洁的圆形楼梯通向唱诗楼,楼梯共有三十三级,做工精细,却没有扶手。罗伯塔修女把缺少扶手看作信仰的教训,并示范了谨慎下楼的方法——手脚着地,倒着爬下去。玛格达莱娜院长则得出了更为确定的结论:“那位木匠就是圣约瑟夫。”修女们跪地祈祷,利兹却跑出小堂,否认她们的判断。
她的怀疑源于亲身了解,而非漠不关心。木匠曾倾听她的烦恼,抱过她的小猫,也谈起离开自己家人时的悲伤。利兹无法把这个真实的人与修女们突然确信他是圣徒的说法调和起来。不过,小说仍为她留下了一丝相信的可能——那只失明的猫在木匠抱过之后,眼睛不再看不见了。木匠的善良真实而具体;超自然的解释依旧无法确定。
作者的话将这个虚构情节与著名的洛雷托小堂传说并置;传说同样涉及小堂通往唱诗楼的楼梯缺失问题。作者也明确保留了不确定性——小说把利兹是否相信自己遇见了圣约瑟夫的问题留给读者决定,正如传说中那位建造者的真实身份至今没有定论。在这个开放式结尾中,这句话起到的是伦理支点的作用,而不是解开谜团的答案。无论木匠究竟是谁,给饥饿的人食物、照料病人、不带轻蔑地对待他人,都是故事认可的真实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