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警察

樱桃

克利夫兰警察通过几次遭遇呈现出来,使他们的存在具体可感,却没有说明警察部门的架构或程序。监视、突袭、空荡的巡逻车、渐近的警笛声,以及银行监控拍下的影像,标示出执法力量进入叙述者生活的不同节点。他注意到警察的触角,设法据此行事,却仍深陷其监控的毒品交易圈;由此呈现的,与其说是他和警察之间持续不断的较量,不如说是一连串岌岌可危的遭遇,其中危险清晰可见,却未能阻止他继续行动。

监视与突袭

最明显且持续的警察存在出现在皮斯托尔家外。一辆监视车停在几户人家之外的小巷里,叙述者看得见里面的警员进进出出。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看见自己。叙述者认为他们也看见了他和他的车牌。他意识到这一点,却没有因此避开那里——他说,只要海洛因在哪里,他就得去哪里。这一幕表明,监视是毒品供应日常环境的一部分,而不是一道能成功将他与毒品隔开的屏障。

一天早上,警方突袭了这所房子,监控行动由此达到高潮。皮斯托尔被送回监狱;他的母亲、年幼的孩子,以及其他没有入狱的家人都在场,深受震惊。因此,突袭波及的不只是被捕的人——家人目睹了这场骚乱,而叙述者则是后来通过电话才得知此事。这种距离很重要。他接触过房子周围的监视,却没有在警方采取行动时身处现场。

识别、责怪与未解之处

突袭之后,布莱克打电话让叙述者到贝尔马路与他见面,劳尔也在那里等着。叙述者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海洛因买卖,不知道两人为何约他当面碰头。谈话转向一则关于一名驾驶黑色福特车的白人男子的报告。叙述者指出,监视车已经在他们家外停了两个星期,警方可以根据车牌认出访客。在他看来,尽管有这番警讯,这家人仍公开进行交易;警方破门后再把他当替罪羊,实在说不过去。

布莱克回答说,警方提到了叙述者的名字。叙述者猜测,他们可能是从他的车牌上查到名字的,但布莱克指出,警方说的那个名字并非叙述者的法定姓名。叙述随后记下叙述者突然明白过来的反应,却没有明确说明他究竟明白了什么。对话没有为读者解开身份识别之谜,却让警方掌握的信息显得远不止是认出一辆车那么简单。他们的监视已经成为毒品交易圈中人们争执的一部分;有关警方关注的消息,可能改变彼此间的责任归咎与信任。

银行抢劫期间的警察身影

在另一个事件中,叙述者主动选择利用警察的存在带来的机会。抢银行之前,他开车从银行前经过,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警车,但车里空无一人。他拐进一条侧街停车,之后看见警员在约一百米外步行,走进了一家酒吧。叙述者把警员不在巡逻车旁视为可乘之机。他没有周详的计划、计时器、滑雪面罩或枪;身体也很不舒服,排队等候时先吐进一个绿色小塑料桶,之后又吐在自己的衬衫上。强烈的反差显而易见——警察近在咫尺,足以影响他的行动时机,但抢劫过程中,两人并未在银行门口直接遭遇。

抢劫之后,警笛声由远而近,但劳尔早已开车离开,两人也已汇入车流。叙述者把车牌重新摆到挡风玻璃后面,这是逃脱后采取的实际举动,却无法消除抢劫带来的风险。第二天,一名熟人告诉他,新闻里播出了一张照片,画面中的银行劫匪看起来像他。叙述者上网查看当地新闻,发现银行监控系统拍下了他清晰的影像。因此,这一事件中的警察并不只包括那名走进酒吧的警员——摄像头留下的记录让叙述者在公众面前有了可辨认的面孔。

局限与叙事意义

克利夫兰警察没有具体姓名的警员、对话或机构视角。他们的角色是通过叙述者能够观察到的事,以及他担心别人可能掌握的信息来呈现的——监视毒品窝点的车辆、让皮斯托尔重返监狱的突袭、没有警员在旁的巡逻车、警笛声,以及留下影像的监控设备。这些事件并未完整说明调查经过或警方动机,叙述者对警员掌握了什么的判断也始终不全面。

这种不完整的可见性,恰好契合叙述者所描述的犯罪生活——他需要钱,也花了太多时间和毒贩厮混。警方可以监视一所房子、采取行动并留下证据,但他们的存在并没有终止他对海洛因的追逐,也没有阻止他试图抢劫银行。相反,警察成了他必须设法应对的又一种处境——有时他公然无视警讯,有时则趁警员离开时抓住机会。反复出现的这种落差——明明受到监视,却仍觉得自己可以继续行动——赋予克利夫兰警察以叙事意义——他们让叙述者选择的后果变得具体可感,却没有让他停止作出这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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