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带走布兰奇
医生和护士带走布兰奇是《欲望号街车》中毁灭性的最终行动,布兰奇·杜波依斯的精神防线在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揭露她的过去和性侵犯后彻底崩溃,被一家州立机构的医生和护士从法国区公寓带走。这一幕凝聚了该剧的核心悲剧——一个脆弱、自欺的女人被一个残酷、不理解的世界摧毁,以及她离开时对依赖陌生人善意的最后、讽刺性的断言,走向不确定的未来。
##当局到来
强奸发生几周后,斯特拉·科瓦尔斯基正在收拾布兰奇的东西,而斯坦利·科瓦尔斯基和他的朋友们在厨房里打牌。气氛原始而刺眼,让人想起剧中早些时候那场灾难性的扑克之夜。尤妮斯·哈贝尔从楼上的公寓下来,走进厨房,评论说男人们把自己弄得像猪一样。斯特拉告诉尤妮斯,她已经告诉布兰奇他们安排她去乡下休息,布兰奇在脑子里把这和谢普·亨特利混为一谈。布兰奇正在洗澡,要她的凉爽黄色丝绸连衣裙、银绿松石海马胸针和人造紫罗兰。当斯特拉对自己所做的事表示怀疑时,尤妮斯告诉她:“生活必须继续。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得继续前进。”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出现在大楼拐角处,爬上台阶来到门廊。他们职业的严肃性被夸大了,带着州立机构那种愤世嫉俗的超然气息。医生按响门铃,打断了扑克游戏的低声交谈。
##布兰奇的最后准备
布兰奇穿着红色缎面浴袍从浴室出来,带着一种悲剧性的光辉,勾勒出她身体的雕塑线条。当她走进卧室时,“瓦尔索维安娜”波尔卡舞曲响亮地响起。她问是否有人打电话来,希望有谢普·亨特利的消息。斯特拉说没有,布兰奇表示困惑。听到布兰奇的声音,哈罗德·米切尔(米奇)坐在牌桌旁,手中的牌垂了下来,目光涣散。斯坦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振作起来。斯坦利的声音让布兰奇震惊;她嘴唇翕动,念出他的名字,斯特拉点点头,移开视线。布兰奇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带着悲伤的困惑表情,然后突然歇斯底里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斯特拉和尤妮斯试图安抚她,告诉她她看起来很棒,她要去度假。布兰奇说她急于离开这个地方,这是个陷阱。她谈到闻到海风的味道,想象着死在海洋上,被装进干净的白色麻袋海葬,在正午的盛夏被扔下船,进入一片像她第一个爱人眼睛一样蓝的海洋。
##对峙与带走
尤妮斯走到门口又回来,说有人在叫布兰奇。布兰奇问是不是她从达拉斯等的那位先生。尤妮斯说她想是的。布兰奇说她还没准备好。斯特拉请他在外面等。尤妮斯又回来,说“他们”在房子前面等着。布兰奇问“他们”是谁,尤妮斯说有位女士和他在一起。布兰奇恐惧地走向门帘,尤妮斯拉开门帘。布兰奇走进厨房,告诉男人们不用起来,她只是路过。她走到小门廊上,突然停住,倒吸一口气。医生向她打招呼,布兰奇说他不是她等的那位先生。她喘着气,开始往回走台阶,低声对斯特拉说那人不是谢普·亨特利。布兰奇带着一种奇特的微笑溜回公寓,眼睛睁得大大的,闪闪发光。当她绕过桌子走向卧室时,斯坦利推开椅子站起来,好像要挡住她的路。护士跟着她进了公寓。斯坦利问她是否忘了什么东西,布兰奇尖声说,是的,她忘了东西,然后冲过他身边进了卧室。墙上出现奇怪的、蜿蜒形状的刺眼反光,“瓦尔索维安娜”被过滤成一种怪异的扭曲,伴随着丛林的叫声和噪音。布兰奇抓住椅背,好像要自卫。斯坦利让医生进去,医生示意护士把她带出来。护士从一侧逼近,斯坦利从另一侧逼近。护士被剥夺了所有女性温柔的特质,穿着严肃的服装,声音像火警铃一样响亮而单调,是一个特别阴险的人物。她向布兰奇打招呼,这声问候被墙后其他神秘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布兰奇惊恐地后退,说她不认识他们,想一个人待着。护士大胆地走向她。布兰奇尖叫起来,试图冲过她。所有男人都跳了起来。斯特拉跑到门廊上,向上帝呼喊不要让他们伤害她的姐姐。尤妮斯拦住斯特拉,告诉她她做得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米奇冲向卧室,但斯坦利挡住了他。米奇猛冲过去,打了斯坦利一拳,斯坦利把他推了回去。米奇瘫倒在桌旁,抽泣起来。护士抓住布兰奇的胳膊,阻止她逃跑。布兰奇疯狂地转身,抓挠护士,护士抓住了她的双臂。布兰奇嘶哑地哭喊,跪倒在地。护士说她的指甲需要修剪,问医生是否需要给她穿上约束衣。医生说除非必要。他摘下帽子,变得人性化,非人的特质消失了。他走向布兰奇,蹲在她面前,声音温柔而令人安心。当他说出她的名字时,她的恐惧稍微平息了。墙上的刺眼反光消失了,非人的叫声和噪音也消失了,她自己的嘶哑哭声也平静下来。他让护士放手。布兰奇向医生伸出手。他轻轻地扶起她,用胳膊支撑着她,带她穿过门帘。
##布兰奇的最后话语与离去
布兰奇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说出了她最著名的台词:“不管你是谁——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当布兰奇和医生穿过厨房走向前门时,打牌的人都退后。她让他领着她,好像她是个盲人。当他们走到门廊上时,斯特拉蜷缩在楼梯上,喊着姐姐的名字。布兰奇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医生和护士跟在后面。他们绕过大楼拐角。尤妮斯下楼走到斯特拉身边,把裹在浅蓝色毯子里的孩子放在她怀里。斯特拉接过孩子,抽泣着。尤妮斯继续下楼,走进厨房,除了斯坦利,男人们都默默地回到桌旁各自的座位上。斯坦利已经走到门廊上,站在台阶脚下看着斯特拉。他犹豫不决地对她说,然后充满肉欲地、安抚地,跪在她身边,找到她衬衫的开口。在“蓝钢琴”和小号渐强的音乐中,奢侈的抽泣和肉感的低语逐渐消失。史蒂夫说:“这把牌是七张梭哈。”幕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