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斯·哈贝尔

尤妮斯·哈贝尔是科瓦尔斯基公寓楼上的邻居兼房东,住在法国区,是一位务实、坚韧的女性。她与史蒂夫·哈贝尔之间动荡的婚姻既映照又评论了剧中的核心关系,最终在帮助斯特拉将布兰奇送入精神病院时,她成为了严酷现实的代言人。

##身份与背景

尤妮斯首次出场时,正与一位黑人妇女邻居在楼前的台阶上乘凉,这一细节确立了“种族间相对温暖而轻松的融合”,这正是新奥尔良老城区的特征。她是布兰奇·杜波依斯抵达埃利斯菲尔德时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尤妮斯告诉布兰奇,斯特拉去街角的保龄球馆看丈夫打球了。当布兰奇表示震惊,认为这不可能是妹妹的家时,尤妮斯辩解道:“现在有点乱,但收拾干净了其实挺温馨的。”她知道斯特拉当过老师,布兰奇来自密西西比,也知道家族的庄园美梦庄园是“一个带白色廊柱的大宅子”。这些信息使尤妮斯成为街坊中的消息灵通人士,通过日常闲聊掌握了科瓦尔斯基家的个人历史。她和丈夫史蒂夫共同拥有这栋楼,因此她对房产有实际利益,而科瓦尔斯基夫妇作为租户则没有。

##与史蒂夫·哈贝尔的婚姻

尤妮斯与史蒂夫的婚姻是剧中科瓦尔斯基关系的次要且更粗糙的映照。他们的冲突公开爆发,并伴有肢体暴力。在第五场中,尤妮斯因一个金发女郎对史蒂夫尖叫,威胁要报警,当史蒂夫打她时,她跑下楼梯大喊:“叫警察,我要叫警察!”然而几分钟后,史蒂夫就搂着她的肩膀,她“尽情地抽泣着”,而史蒂夫则说着甜言蜜语,两人紧紧相拥,慢慢上楼。这种暴力与和解的快速循环——争吵、逃离、喝酒、拥抱——是尤妮斯熟悉并接受的模式。当斯坦利在扑克之夜殴打斯特拉时,尤妮斯从楼上门口的反应既愤怒又无奈:“你不能打了女人又把她叫回来!她不会回来的!而且她还要生孩子!……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波兰佬的崽子!”然而她也知道斯特拉会回去,就像她自己会回到史蒂夫身边一样。她的婚姻不是幸福的典范,而是忍耐的象征,她对这个循环本身不做道德评判,只对其过度行为表示不满。

##在科瓦尔斯基家庭中的角色

尤妮斯是斯特拉的知己和实际帮手,尤其是在布兰奇来访期间发生的危机时刻。扑克之夜暴力事件后,布兰奇带着斯特拉到尤妮斯楼上的公寓避难。当斯坦利在街上大喊斯特拉时,尤妮斯试图赶走他,但她并没有阻止斯特拉溜下摇摇晃晃的楼梯回到他身边。在最后一幕中,当斯特拉收拾布兰奇的行李时,尤妮斯拿来葡萄,询问布兰奇的情况,并告诉斯特拉:“永远别相信这个。生活还得继续。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继续走下去。”这是支配尤妮斯自己生活的哲学——通过接受而非反抗来生存。当医生和护士来接走布兰奇时,尤妮斯去开门,回来告知消息,并在布兰奇问来访者是否是来自达拉斯的绅士时回答:“我想是的。”她帮助斯特拉把布兰奇按进椅子,当斯特拉痛苦地哭喊时,尤妮斯抱住她,坚持说:“你做得对,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她不能留在这里;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主题意义

尤妮斯体现了剧中最不浪漫的现实主义。她对婚姻、男人或她所居住的街区不抱任何幻想。她让布兰奇进屋时说的西班牙语短语“Por nada”显示出一种世界主义的从容,与布兰奇僵硬的优雅形成对比。她听黑人妇女的笑话而发笑,容忍丈夫的不忠,并接受暴力作为交易的一部分。在剧中的道德经济中,尤妮斯代表了布兰奇已经失去、而斯特拉必须学会与之共存的生存本能。她不残忍,但也不是布兰奇浪漫意义上的善良;她很务实。当她告诉斯特拉生活必须继续时,她是基于经验而非理论。她的最终作用——帮助欺骗布兰奇,让她相信自己要去和谢普·亨特利度假——是一个学会了有时唯一的仁慈就是让不可避免之事变得可以忍受的谎言的女人的行为。尤妮斯·哈贝尔是剧中真实世界的代言人——混乱、暴力、宽容且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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