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妇女
墨西哥妇女是田纳西·威廉姆斯《欲望号街车》中一个次要但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仅在第九场出现一次,售卖葬礼用花。她那令人难忘的“Flores para los muertos”(献给死者的花)的呼喊,将一次短暂的街头相遇转化为一个具有深刻主题共鸣的时刻,将布兰奇·杜波依斯个人的失落历史和她当前的心理崩溃与无法逃避的死亡联系起来。
##出场与背景
墨西哥妇女在第九场晚些时候出现,就在米奇质问布兰奇的过去并把她独自留下之后。她被描述为一个披着深色披肩的盲人妇女,拿着几束俗气的锡花,下层阶级的墨西哥人在葬礼和其他喜庆场合会摆放这种花。她的身影在建筑物外仅隐约可见,她几乎听不见地叫卖。她到来的时机至关重要——布兰奇刚刚被米奇拒绝,米奇告诉她“你不够干净,不能带进我母亲的家”,而被称为“瓦尔索维安娜”的波尔卡舞曲——这首曲子在她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自杀的那个晚上响起——开始在她脑海中奏响。墨西哥妇女的存在将布兰奇试图通过饮酒逃避的、被死亡萦绕的内心世界外化了出来。
##相遇与对话
当布兰奇打开门时,墨西哥妇女向她递上花,并重复她的叫卖:“花?献给死者的花?”布兰奇惊恐地否认,喊道“不,不!现在不行!现在不行!”并砰地关上了门。但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从街上传来,喊着“献给死者的花”,然后是“献给死者的花冠。花冠……”屋内,布兰奇开始自言自语,话语如碎片般倾泻而出:“崩溃、消逝——悔恨——相互指责……”她回忆起美梦庄园的死亡,血迹斑斑的枕套,“死亡离你就像你现在这么近。”墨西哥妇女的吟唱成为布兰奇忏悔的对位,每一句“花”都为一个新层次的失落记忆划上句点。布兰奇随后透露,在美梦庄园失去之前,附近有一个年轻士兵的训练营,周六晚上士兵们会跌跌撞撞地来到她的草坪上,喊她的名字——这个忏悔将她的性史与死亡的临近直接联系起来。墨西哥妇女缓缓转身,带着她轻柔哀伤的哭喊声飘然离去,留下布兰奇独自面对她所承认的一切的重压。
##主题意义
墨西哥妇女作为一个具象化的死亡形象,是布兰奇早些时候描述的在美梦庄园“把帐篷搭在我们家门口”的“死神”的街头化身。她盲目、游荡的存在暗示死亡是随意且无法逃避的,不请自来地来到一个已被记忆和绝望围困的女人的门口。她卖的花——锡花,人造而俗气,用于葬礼——反映了布兰奇自己依赖幻觉和装饰来掩盖衰败。正如布兰奇用纸灯笼遮住裸露的灯泡一样,墨西哥妇女为死者提供人造花朵——两者都是试图美化本质上阴郁的事物。这个女人的“献给死者的花”的呼喊也呼应了该剧更大的结构,其中布兰奇乘坐名为“欲望”的街车到来,再换乘名为“墓地”的街车,已经勾勒出她从欲望到死亡的轨迹。墨西哥妇女是这条路线上的最后一站,被赋予了声音。
##叙事角色与象征分量
尽管墨西哥妇女只说几句话,只出现在一个场景中,但她的角色在结构上至关重要。她恰好在布兰奇最后的希望——与米奇的婚姻——被摧毁,以及“瓦尔索维安娜”波尔卡舞曲,即艾伦·格雷自杀的音乐标志,开始在布兰奇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响起的那一刻到来。墨西哥妇女的吟唱将布兰奇无法沉默的内心死亡音乐外化出来。她的出现也预示了第十一场中医生和护士的到来,他们将带走布兰奇去一家州立机构——另一种死亡,一种社会和心理上的死亡。墨西哥妇女的盲目、她的深色披肩、她的丧葬商品以及她哀伤重复的呼喊,所有这些结合在一起,创造了一个与其说是现实人物,不如说是象征性幽灵的形象,提醒人们在这个剧作的世界里,死亡从未远离欲望,献给死者的花总是早已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