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

护士,在舞台指示中被称为女看守,是一个临床权威的形象,仅在《欲望号街车》的最后一幕出现,但她的存在带来了该剧毁灭性的结局。她与医生一同抵达科瓦尔斯基公寓,他们的职业严肃性被夸张地传达出“州立机构那种愤世嫉俗的冷漠的明确氛围”。她的职责是执行将布兰奇·杜波依斯从她仅存的避难所中带走,将制度化的抽象威胁转化为一种物理的、无法逃避的现实。

##外貌与举止

女看守被描述为“被剥夺了所有女性特质中较柔和的部分”,一个穿着严肃、特别阴森的人物。她的声音“像火警铃一样响亮而单调”,她对布兰奇的问候——简单的“你好,布兰奇”——被墙后其他神秘的声音反复回响,仿佛在岩石峡谷中回荡。这种戏剧性的放大将她的普通话语转化为一种萦绕心头、无法逃避的审判,剥夺了布兰奇任何残存的个性或庇护感。

##与布兰奇的对抗

当布兰奇退入卧室时,女看守从一侧逼近,而斯坦利·科瓦尔斯基则挡住了另一侧。布兰奇惊慌失措,大喊她不认识女看守,并恳求让她独自一人。然而,女看守毫不留情。她抓住布兰奇的胳膊,阻止她逃跑;当布兰奇疯狂转身抓挠她时,这个强壮的女人钳住布兰奇的胳膊,迫使她跪倒在地。女看守随后冷冷地评论道:“这些指甲得剪了,”并问医生是否需要一件“紧身衣”——即约束衣。这一刻凝聚了护士的功能——她是一个系统的工具,这个系统不把布兰奇视为一个受苦的人,而是一个需要管理的病例,她的身体反抗遭遇了机械的约束。

##医生的干预

然而,医生否决了女看守使用武力的冲动。他摘下帽子,变得个性化,用温和、安抚的声音对布兰奇说话。他告诉女看守:“没必要,”并指示她放开布兰奇。女看守松开了手,医生亲自带领布兰奇穿过门帘,走出公寓。在这个短暂的逆转中,护士被降格为从属角色,她粗暴的方法被医生更人性化的方式所取代。然而,她的存在已经完成了它的作用——她展示了等待布兰奇的制度机器,而医生的善意只是暂时缓和了这台机器。

##主题意义

护士代表了一个社会最终的、非人格化的审判,这个社会没有布兰奇的脆弱、谎言或她对魔法的绝望需求的位置。她是布兰奇整部剧试图逃避的“现实主义”的化身——这种现实主义不仅严酷,而且临床、高效、缺乏同情心。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的残暴是个人的、性欲的,而女看守的则是官僚的、系统性的。她是国家对布兰奇混乱的回应,一个将一个女人生活的复杂悲剧简化为一个需要约束和制度化的病例的人物。她的存在强调了该剧最黑暗的暗示——在一个由“拿破仑法典”的占有和欲望的“丛林法则”统治的世界里,没有空间容纳脆弱、诗意或破碎的人。护士,以其单调的声音和使用约束衣的准备,是最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证据,证明布兰奇的命运并非由任何单一的残忍行为所注定,而是由整个无法容纳她这类人的社会结构所注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