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科瓦尔斯基

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是田纳西·威廉姆斯《欲望号街车》中冲突的引擎,一个纯粹、毫无歉意的肉体形象,他的登场宣告了一个由欲望、力量和统治意志主宰的世界。作为斯特拉·科瓦尔斯基的丈夫和布兰奇·杜波依斯的姐夫,斯坦利代表了美梦庄园那个日渐衰落的战前世界所不具备的一切——粗俗、直接、无情地活在当下。他与布兰奇的对抗不仅是个人层面的,更是本质性的,是垂死的南方优雅崇拜与崛起的工业美国之间的冲突,而他的胜利——强奸并驱逐布兰奇——是这部剧黑暗、毫不妥协的结局。

##身份与背景

斯坦利被介绍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大约五英尺八或九英寸,体格强壮而紧凑,所有动作和态度中都蕴含着“动物般的快乐”。从最早的成年期起,他生活的中心就是与女人寻欢作乐,给予和索取,不是以软弱的放纵,而是以一只羽毛丰满的公鸟在母鸡群中的力量和骄傲。他一眼就能打量女人,进行性分类,粗俗的画面闪入他的脑海,决定他对她们微笑的方式。他是工兵部队的一名上士,一名退伍军人,在一家植物供应公司做旅行推销员。他与斯特拉住在新奥尔良法国区极乐世界街的一套两居室公寓里,这是一个贫穷但粗俗的社区,他在那里称王称霸。他的背景是波兰人,他自豪地坚持这一点:“我不是波兰佬。来自波兰的人是波兰人,不是波兰佬。但我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美国人,出生并成长在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并为此感到无比自豪。”他在一家工厂工作,与朋友一起打保龄球,并以一种对自己家和妻子的强烈占有欲打扑克。

##情节中的发展轨迹

斯坦利的轨迹是不断升级的怀疑、揭露和暴力收复。从布兰奇到达的那一刻起,他就本能地充满敌意,感觉到她是对他婚姻和家庭的威胁。他立即质疑美梦庄园的损失,援引拿破仑法典来主张他对任何可能属于他妻子的财产的权利。他翻遍布兰奇的箱子,检查她的皮草和廉价珠宝,作为欺诈的证据。他的怀疑变成了积极的调查——他从一个经过劳雷尔的供应商那里得知,布兰奇在火烈鸟酒店名声狼藉,被要求离开,并且因为与一个十七岁男孩的恋情而被解除了教师职务。他将这些信息告诉了斯特拉,更致命的是,告诉了米奇,摧毁了布兰奇结婚的机会。在她的生日那天,他送给她一张回劳雷尔的长途汽车票,这是一种残酷的公开羞辱。当斯特拉分娩时,斯坦利独自回家,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强奸了布兰奇,这一行为完成了对她的毁灭。在最后一幕中,几周后,他主持一场扑克游戏,而医生和护士到来,将布兰奇带到一家州立机构;他从灯泡上撕下纸灯笼,递给她,这是对她幻想的最后一次象征性剥夺。

##关系与冲突

斯坦利与斯特拉的关系是这部剧的核心悖论——一段建立在原始性激情之上的婚姻,布兰奇无法理解。斯特拉将他们的纽带描述为“男人和女人在黑暗中发生的事情——那种让其他一切看起来都——不重要。”斯坦利自己回忆他是如何“把你从那些柱子上拉下来,你有多喜欢,那些彩灯亮起来!”扑克之夜暴力事件后的身体和解——当斯特拉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他们以“低沉的、动物般的呻吟”拥抱——是巩固布兰奇孤立的时刻。对布兰奇,斯坦利的敌意是直接而彻底的。她称他“粗俗”、“兽性”、“像猿猴”、“石器时代的幸存者”。而他则视她为骗子和威胁,并以猎人的有条不紊的满足感着手揭露她的谎言。他与米奇的友谊是真诚的,但也是工具性的——他告诉米奇布兰奇过去的真相,因为他“如果知道所有这些事情,却让我的好朋友上当,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然而,当米奇试图在布兰奇被带走时干预时,斯坦利把他推到一边,米奇瘫倒在桌子上抽泣。

##变化与结局

斯坦利没有经历任何道德转变。他像开始时一样结束了这部剧——胜利、掌控一切、性占有。在布兰奇被医生带走后,他走向在门廊上抽泣的斯特拉,跪在她身边,手指找到她衬衫的开口,喃喃地说:“好了,宝贝。好了,亲爱的。好了,好了,亲爱的。”这部剧的最终画面是斯坦利的世界恢复原状——扑克游戏继续,“蓝钢琴”声响起,斯特拉对他的拥抱的投降被描述为“奢侈”。他的胜利是彻底的,但这是一个没有布兰奇的诗歌、她的纸灯笼、她对善意的绝望需求的空间的世界的胜利。阿瑟·米勒在他的引言中称斯坦利为“一只脱缰的老虎,一个性恐怖分子”,他“吼出了威廉姆斯对性的庆祝性恐惧,它可怕的真实性和它无情的审判。”这部剧没有评判斯坦利;它只是展示了他本来的样子,而这也许是最严厉的评判。

##主题意义

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是布兰奇所说的“死亡的对立面”——欲望的化身。他是那辆在法国区横冲直撞的欲望号街车,是无法被否认或净化的力量。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看,他代表了取代旧农业贵族的崛起工业工人阶级;从尼采的角度看,他是打破阿波罗式幻想的狄俄尼索斯原则。他的胜利是现实对理想的胜利,肉体对精神的胜利,现在对过去的胜利。但这部剧拒绝庆祝这种胜利。斯坦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恶棍——他只是一个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男人,而他想要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家和他的统治地位。悲剧不在于斯坦利是邪恶的,而在于他所代表的世界没有空间容纳布兰奇所体现的那种脆弱、美丽、自欺欺人的人性。正如威廉姆斯自己所写:“我不相信恶棍或英雄——只有个人采取的正确或错误的方式,不是出于选择,而是出于必要性,或出于他们自身、他们的环境和他们的前因中某些仍然无法理解的影响。”斯坦利就是这些个体之一,而他的胜利是这部剧最具毁灭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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