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巴
此处没有为什么1948年以色列独立战争与巴勒斯坦灾难(纳克巴)通过个人记忆及其政治余波呈现出来——据卡迈勒讲述,他的祖父母被逐出村庄,此后的流离失所改变了祖父的教育、工作和人生。这段家族历史成为卡迈勒解释自己策划袭击的部分原因,说明被记住的驱逐如何作为怨愤跨世代延续,却并不意味着后来的暴力是过去必然导致的结果。
家族历史与流离失所
在汉娜·洛布录制的一次访谈中,卡迈勒将自己的动机追溯到一个名叫西莉亚的村庄,该村位于犹太人城市霍德夏沙隆以北三公里处。他说,祖父母在1948年以色列独立战争与巴勒斯坦灾难(纳克巴)期间遭犹太人驱逐之前,曾住在那里。叙述将此作为卡迈勒对家族往事的讲述,由米哈尔翻译,而非对该村庄历史或驱逐事件所作的独立考证。
卡迈勒将流离失所与祖父前途的破灭联系起来。祖父曾在开罗大学学医,但据卡迈勒所说,他成为难民后失去了学籍,再也无法继续上学。后来,他在拉马拉一所基督教学校做看门人,年纪轻轻便因心脏病发作去世;卡迈勒形容那是心碎而死。在这段家族叙事中,纳克巴不只是失去家园——它也意味着学业中断、人生可能性收窄,以及一场被记忆为源自这些剥夺的死亡。
代代相传的怨愤
卡迈勒称,自己策划在霍德夏沙隆一家萨巴罗餐厅实施自杀式爆炸袭击,是为了替祖父报仇。他说自己原本打算尽可能多地杀死犹太人。这段叙述将一段具体的家族驱逐记忆与后来意图实施的暴力行为联系起来,但并未证明纳克巴本身足以解释卡迈勒的决定。相反,书中展现的是,他如何在更迫近且激进化的现实中赋予那段历史以意义。
他的离家行程笼罩在秘密之中,也伴随着父母能够察觉、却没有公开质问的种种迹象。他告诉父母,自己要去杰宁探望未婚妻米拉;而卡迈勒说,他们知道真相——他们听见他诵念殉道诗句,看到他日益增长的愤怒,也注意到他穿着臃肿的外套。父母知道他计划出行,这使代代相传的故事既成为政治危机,也成为家庭危机。叙述没有把父母简单描绘成共谋者,也没有说他们曾阻止他;它只是记录了卡迈勒所提供的细节,呈现他们对此事的知情。
书中政治历史里的记忆
书中将卡迈勒的故事与关于巴勒斯坦人苦难及以色列责任的其他争论并置,但仍将各自的历史背景区分开来。在讲述萨布拉和夏蒂拉大屠杀时,约阿夫·勒纳描述了贝鲁特巴勒斯坦平民遭屠杀一事,并争论记者如何呈现以色列方面的行为——以色列军队是实施了杀戮、放任杀戮发生,还是未能出手干预。这场后来发生的大屠杀并非1948年以色列独立战争与巴勒斯坦灾难(纳克巴)。不过,它的出现仍为全书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让巴勒斯坦人的流离失所与苦难得以被叙述、争论并赋予政治意义。
这种区分对书中处理证词的方式至关重要。卡迈勒将纳克巴作为家族传承来讲述,认为它有助于解释自己的动机;约阿夫对萨布拉和夏蒂拉的叙述则涉及另一场事件,以及描述责任时所使用的道德语言。这些叙事没有将不同历史混为一谈,而是展现了关于巴勒斯坦人失去家园的记忆如何进入后来围绕暴力、罪责以及讲述者是否可信所展开的争论。
尚未解决的回归问题
在书中对伦敦秘密以巴会谈的叙述里,也出现了纳克巴的政治余波。代表团就约旦河西岸的领土交换地图,而巴勒斯坦方面则将难民回归列为尚未解决的问题之一。会谈很快陷入有关耶路撒冷、承认以色列为犹太国家、连接加沙与约旦河西岸以及哈马斯作用的争论;会议结束一周后,会谈宣告破裂。书中没有说明难民的诉求是否通过谈判得到解决。
地图与难民问题之间的对照,说明领土谈判并不能解决流离失所的深层历史。即使代表团讨论土地和边界,回归权仍是双方分歧的问题之一。因此,在叙事中,纳克巴不仅作为卡迈勒讲述祖父母失去家园的经历持续存在,也作为一种历史记忆延续至今,影响着家族身份、政治暴力以及实现和平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