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无的人”

死亡博士

“一个虚无的人”是斯泰西·多斯对母亲乔安妮·多斯的鲜明描述——在斯泰西看来,母亲逐渐放弃表达自我;在埃尔登·梅特介入她的死亡之前,她就已经“把自己抹去了”。这个说法重新界定了梅特所扮演的角色,把决定性的意志缺失——依斯泰西的理解——归于母亲此前的自我退缩。

这个说法及其含义

当被问到母亲如何应对在家中表达意见的困难时,斯泰西回答:“她根本没有意见。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虚无的人。”亚历克斯·德拉瓦尔重复了这个说法,斯泰西予以确认。这段对话赋予“一个虚无的人”具体含义——它不仅指沉默寡言,更指一个人在家庭生活中表达的意愿和存在感消失了。

后来,斯泰西用“抹去了”一词进一步阐明这一形象。她说,梅特介入时,母亲“已经把自己抹去了”。这种说法将被动描绘为逐步累积的状态——依斯泰西的叙述,结束乔安妮生命的决定并没有造成她的退缩,而是在她退缩之后才发生。

与亚历克斯·德拉瓦尔的谈话

这个说法出现在与亚历克斯·德拉瓦尔的一次治疗会谈中。当时,他试图让斯泰西回到此前谈过的话题——在她家中表达意见有多困难。当他问斯泰西是否预先察觉母亲会做什么时,她说自己毫无预警——乔安妮没有告诉她,也没有道别。那天早上,乔安妮曾叫她进来打招呼,之后斯泰西便要去上学;乔安妮还告诉她,她看起来很漂亮。斯泰西记不起母亲的外表或举止有任何异样,足以让她察觉死亡即将到来。

这段寻常的回忆与斯泰西得知的事情之重大形成对照。她说,听到新闻报道母亲与梅特有关时,她震惊不已;但震惊过去后,她觉得这符合“极致的被动”。那天早上的日常关爱并非预警,反而凸显出斯泰西觉得母亲几乎没有向她透露任何内心状况。

斯泰西叙述中梅特的角色与自主性的限度

斯泰西不接受媒体将梅特描绘成协助死亡事件中唯一主动一方的说法。她认为,对她母亲那样的人来说,梅特“压根什么也没做”——依她所信,在梅特介入时,“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做了。她不想活下去。”她的判断并未抹去梅特的参与,而是将他的参与与她认为乔安妮早已发生、且起决定作用的自我退缩区分开来。

因此,这个说法既承载着悲痛,也包含着解读。斯泰西试图理解一场她未曾预料到的死亡,同时拒绝一种把母亲简化为他人行为所害的被动受害者的说法。然而,她的描述也显现出这种解读的代价——乔安妮的沉默意味着斯泰西毫无预警,没有得到道别的机会,也没能在新闻告知她之前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谈结束时的转折

斯泰西说完后,亚历克斯伸手准备去拿纸巾盒,但她挺直身体,双脚落地,坐正身子。她称整件事“令人难以置信地可悲”,随后又回到两人第一次会谈时那种临床式的疏离态度。这个身体姿势和语气的变化并未化解这番话所蕴含的情感力量:“一个虚无的人”道出了斯泰西所理解的乔安妮如何消失,而斯泰西克制的沉着则结束了谈话,却无法挽回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