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那一套”

死亡博士

“大男人那一套”是斯泰西·多斯对一种家庭模式的称呼——理查德·多斯和埃里克·多斯总是迅速而强势地交谈,而愤怒成了他们面对无法掌控之事时的反应。这个说法让斯泰西得以描述自己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把这种家庭内部的互动与理查德的大男人式言辞,以及他对乔安妮·多斯患病和死亡的愧疚联系起来。

斯泰西·多斯对一种家庭模式的称呼

斯泰西最初用这个说法解释,她不认为父亲和哥哥是故意排斥她。相反,两人自成一对——他们思维转得太快,让她觉得加入其中就像跳上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她说,埃里克在家时,感觉就像有两个理查德。她担心的不是他们公开贬低她,而是如果她试图跟上他们,自己可能会显得很愚蠢。因此,这个标签说出了一种不平衡的家庭关系,却没有把它简化为蓄意的敌意——斯泰西觉得自己置身于两人之外,同时也明白这种排斥未必是有意识的。

她的比喻也鲜明地呈现了他们谈话方式的差异。理查德和埃里克被描述为思维敏捷、一路飞驰的杰出人物;斯泰西则把自己描绘成必须在他们的节奏中寻找插话机会的人。她将这种困难化作一个比喻,还开玩笑说自己也许会在英语课上用到它。幽默让她能够说出这种距离,却无法消除它。

对无法掌控之事的愤怒

在之后的一次谈话中,斯泰西把自己对梅特的看法与理查德和埃里克的愤怒区分开来。她将他们的反应理解为面对无能为力时的一种应对方式——遇到无法掌控的事情,就“对它发火”。这个说法的力量,部分来自它从家庭关系描述转变为行为解释。“大男人那一套”并不只是指男人之间亲近;它也指一种冲动,即通过想要摧毁无能为力之感的对象来回应这种感受。

斯泰西把这种模式与乔安妮患病后的理查德联系起来。她回忆说,乔安妮患病之前,父母常一起活动——慢跑、跳舞、打网球和旅行。乔安妮的病打乱了他们共同的生活;总想找事情做的理查德独自待着,变得脾气暴躁。斯泰西以一种疏离的口吻作出这番评价,叙述也指出,这种姿态像是在旁观看的家庭成员,而非亲身参与其中的人。她的叙述让人理解,男人们的愤怒可能是对活动和掌控感丧失的反应,却没有证明愤怒能够改变乔安妮的病情。

理查德自己的言辞印证了斯泰西的描述,却也为这种解读划定了界限。她说,理查德会开玩笑说,要把他讨厌的人轰成碎片,或把他们从地球上抹掉,比如那些试图在商业交易中欺骗他的人。她称这些话是带有大男人作风的言辞;据她所说,这并非理查德真的打算杀死梅特。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理查德充满暴力色彩的说法听起来可能像是行动的证据,而斯泰西却将其描述为一种惯常表演强势的方式。

愧疚、家庭传承与占有

埃里克说,理查德的父亲是希腊人,母亲是西西里人,两人在新泽西州贝永经营一家杂货店;他也把理查德置于一个以家庭为核心的家庭世界之中。他用尖锐的说法描述理查德对乔安妮的愧疚——父亲失去了妻子,因为他“没能救自己的妻子”。当有人问理查德是否有能力救她时,埃里克勃然大怒,坚持说这个问题无从回答。他的反应呼应了斯泰西关于愤怒如何面对无法掌控之事的说法,但这只是他对评判父亲责任这一重担的回应,并不能证明理查德本来能够改变乔安妮的结局。

这个说法也与斯泰西对理查德为何敌视梅特的猜测相呼应。亚历克斯·德拉瓦尔问理查德为什么会如此憎恨梅特时,斯泰西猜想,理查德可能觉得梅特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因为理查德很看重自己的财物。这只是斯泰西的假设,并非得到证实的动机。结合她的说法来看,这种模式从竞争和愤怒延伸到了有关占有与控制的表述,但理查德憎恨梅特的真正缘由仍未明了。

这个说法的含义与局限

“大男人那一套”是斯泰西的简略说法,并非诊断,也不是客观的家庭准则。它描述了她觉得难以介入的亲密关系、两人共同的强势交流方式,以及她在理查德和埃里克身上看到的无能为力时的反应。她将两人的愤怒与自己对梅特的判断区分开来,也将理查德的玩笑与具体威胁区分开来。

因此,这个说法解释力越强,局限也越明显。它帮助斯泰西理解男人们为何抱团,以及他们为何转而愤怒,却无法证实两人真正的感受,也无法说明理查德憎恨梅特的原因。这个说法为斯泰西眼中的家庭模式命名;有关愧疚、责任和占有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