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至世界末日”

“战斗至世界末日”是阿拉贡的卡塔琳娜从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那里学到、后来又通过亲自行使权力加以修正的信条。它起初宣称，基督教统治要求与穆斯林势力进行无休止的斗争；其决定性的转变则发生在卡塔琳娜战胜苏格兰之后，她拒绝将军事胜利转变为新一代人继续战争的开端。

格拉纳达的起源

这句话源自卡塔琳娜对格拉纳达被征服之后情景的记忆。她看见摩尔人用骡子驮着家当离开这座城市，便问伊莎贝拉，那些被驱逐的人是否可能回来。这一幕让胜利显得并不稳固——圣雅各旗帜飘扬在堡垒上方，但卡塔琳娜担心，敌人只不过会被击退到别处，之后还会再次入侵。

伊莎贝拉回答说，无论冲突何时、何地再起，卡塔琳娜都必须准备战斗。她将这场斗争说成会持续到上帝终结它为止，并把女儿前往英格兰视为更广泛的政治与宗教责任的一部分。卡塔琳娜应当保卫丈夫的领土，维持英格兰与西班牙的同盟，正如她的姐妹们也被安排缔结其他王朝联盟。在这种说法中，婚姻与外交并非与战争无关——它们是为基督教王国做好准备的手段。

带入婚姻与统治的信条

年轻的公主卡塔琳娜接受了这一教导。她认为自己与亚瑟的婚姻服务于西班牙和英格兰之间牢不可破的联盟，并设想英格兰的舰船与财富将帮助西班牙对抗英西军事计划中的法国，并把十字军东征扩展到欧洲以外。在她看来，冲突并不限于一处战场或一代人；她担心，基督教世界的敌对势力会延伸到已知疆域之外。

亨利七世提出，基督徒即使对上帝有不同称谓，也可能和平共处；卡塔琳娜对此作出的回应同样受到这一信念的影响。她否认这种可能，重申母亲的看法——善恶之争将持续到时间尽头。因此，这句话不仅是对战事反复发生的预测，也成了理解宗教差异、王朝责任与政治联盟宗旨的一条准则。

在苏格兰发生的转变

多年以后，在对苏格兰的战役期间，卡塔琳娜有意以胜利的后果检验自己继承而来的准则。苏格兰国王阵亡、该国门户洞开之时，她意识到，统帅可以乘胜追击，使这个王国遭受破坏，影响延续一代人。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或许会下令继续进军，但最终得出结论——他们错了。

她的推理从这一信条内部推翻了它。持续不断的战争会同时伤害胜者与败者；破坏会为进一步苦难留下条件，下一代也将继承这场冲突。卡塔琳娜将这种可能性与父母对摩尔人的战争联系起来——在她看来，他们赢得了一场战役，却没有终结更大的斗争。这句话所表达的确定性让位于另一种结论——战争不能终结战争，唯有和平才能终结战争。

从胜利走向和平倡议

卡塔琳娜将这一转变付诸行动。得知胜利的消息后，她命令一名信使向萨里伯爵托马斯·霍华德致谢，并告诉他让苏格兰士兵放下武器，平安离去。她还说，自己会写信给苏格兰女王，提出和平，条件是双方成为友好的姐妹与邻邦。她没有把胜利当作进一步施暴的借口，而是试图让它成为持久和解的开端。

这一转变意义重大，因为卡塔琳娜并非处于军事弱势时才作出选择。她相信英格兰已经获胜，也有能力继续战役，却选择限制胜利所允许采取的行动。因此，“战斗至世界末日”既标示了她继承的信念，也标示了她最终超越的信念——它起初号召人们永久备战，后来则成为对仇恨循环的警示，因为这种备战可能使仇恨不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