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成为自己的觊觎者
永恒的公主“我必须成为自己的觊觎者”道出了卡塔琳娜故事的核心悖论——在她自己的理解中,某种身份与命运本就属于她,但她必须表现得仿佛自己只是这两者的主张者。这句话是在威尔士亲王亚瑟逝世后说出的,将悲痛与承诺转化为政治决心。它的力量,来自继承头衔与不得不坚持主张头衔之间的差异。
含义与直接背景
这一表达出现在卡塔琳娜与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交谈之时。玛格丽特劝她接受机会已逝的事实,不要抱憾度日。卡塔琳娜没有否认围绕着她的种种失去。相反,她坚持认为,无论遭遇什么困难,她都会找到实现命运、履行自己所理解的职责的方法。这句话并非宣称她要夺取他人的位置,而是表明她认识到,公主有时必须主张一种他人并未主动授予她的头衔与未来。
正是这一差异赋予了“觊觎者”一词双重意味。它可以指冒名者,也就是主张并不真实的人;但卡塔琳娜用它来指让自己的主张成为现实所需付出的努力。她想起曾经关于主张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一番谈话,并将其中的道理用在自己身上。她的言辞将个人身份与政治行动联系起来——若要继续做她所认定的自己,她就必须主动坚持这一点。
将承诺化为计划
这一决心与威尔士亲王亚瑟以及他要求她作出的承诺紧密相连。卡塔琳娜在心中宣告,她会信守承诺,隐瞒承诺的内容,并在心中继续保有威尔士王妃的身份,直到亲眼见到儿子成婚、儿媳加冕。因此,这一头衔不只是她婚姻的记忆,也成为她展望尚未到来的未来时所据守的位置。
她也明白,信守承诺需要欺瞒。她思量着如何说出亚瑟要求她说的谎言,如何让谎言听起来可信,以及如何误导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和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现有叙述并未将这句话呈现为公开主张,也没有说她已经完成某种政治谋划。这是卡塔琳娜意识到职责不仅要求坚持,也要求保密时作出的内心决定。她的决心所面对的是她预料将与之对抗之人的权势与才智,而不是一条轻易通向成功的道路。
因此,这一表达发挥的是承诺的作用,而非描述。卡塔琳娜不只是将自己称为主张者;她也接受了提出主张所需承担的劳作。她不会收回自己的话,因为那是亚瑟对她提出的最后请求,而且依她的理解,这是她必须为两人的爱情而采取的行动。在她自己的未来似乎充满不确定之际,这份承诺为行动提供了目标。
悲痛、沉默与隐瞒的消息
卡塔琳娜前往英格兰王廷所在的伦敦途中始终沉默,旁人或许会误以为悲痛已使她无法开口。然而在内心深处,她正专注思考如何实现亚瑟的梦想、遵从他的请求。她有意推迟哀悼,直到自己有了安全的条件才让自己沉浸其中。因此,她的沉默同时包含悲伤与盘算——她并非没有悲痛,但她拒绝让悲痛阻碍她认为仍须完成的事情。
她也隐瞒了自己是否怀孕的消息。私下里,她知道月事已经来潮,也知道自己没有孩子。她思考该如何主张亚瑟希望她拥有的未来时,并未透露这一点。失去孩子的可能性,使她誓言中的张力更为强烈——她想象中的儿子及其所关联的王朝未来尚未成为现实,但承诺与谎言已经使她肩负起责任。
1510年1月,卡塔琳娜分娩,生下一个死产女婴,这一失去成为现实。她的悲痛与自己背负的期望交织在一起——她曾答应亚瑟生下男孩,却也记得亚瑟希望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并打算给孩子取名玛丽。这一结果并未抹去她先前的决心,却显示出她试图主张的未来,有多少取决于她无法掌控的境况。这一表达体现的是能动性,而非对计划必将成功的保证。
从内心主张到公开的王后身份
加冕之时,这种私下的坚持获得了公开形式。卡塔琳娜从伦敦塔乘坐金锦轿舆前往威斯敏斯特,由四匹白色走马牵引;她身穿白缎礼服,头戴珍珠冠。亨利加冕之后,她接受圣油、权杖和象牙权杖。她将傅油礼视为上帝任命她统治,并认为这是实现自己与生俱来之命运的时刻。仪式使她此前决心主张的王后身份变得清晰可见;人群的欢迎则终于承认她为英格兰女王。
这段经历并未使先前那句话变得多余。卡塔琳娜的加冕发生在她地位多年未定之后,叙述将加冕时公开确立的身份,与她此前的坚贞和承诺联系起来。隆重的仪式确认了头衔,而那句话则让人想起她为得到头衔所付出的努力。她的王座比亨利的略低,这一细节表明,她的王后身份仍处在以国王为中心的宫廷秩序之中,同时仪式也确立了她自身的权威。
这一表达延续的政治力量
后来,卡塔琳娜获任摄政,使自我主张的意义超越了头衔。在亨利启程前往法国之前,他授予她国玺,并任命她为王国总督和本土防卫军总司令。卡塔琳娜认为这项任命不只是荣誉——她将受托于自己的权力视为她长久以来希望掌握的国家事务与权力。因此,早先坚持主张属于自己的事物这一决心,在国王离境期间的治理工作中找到了实际的政治对应。
在这些时刻中,这句话将身份、职责与行动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卡塔琳娜相信自己的命运由上帝赐予,同时也相信她必须亲自为此提出主张。她的加冕与摄政经历表明,这一主张可以转化为制度性的权威;怀孕失子则表明,决心无法左右每一个结果。这一表达的悖论依然成立——正因为仅凭继承、爱情与信念无法确保她所追求的未来,卡塔琳娜才必须成为自己的觊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