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入寝与验看新婚床单的习俗

永恒的公主

公开入寝与验看新婚床单的习俗,指王室夫妇在公开仪式中被送入寝处,并于次日早晨展示床单。卡塔琳娜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婚礼上,这两项做法都没有举行。然而,预期中的证据仍然意义重大——卡塔琳娜安排让床单上的一处血迹被当作婚姻已经圆房的证据,使这一未曾举行的习俗成为她赖以维持王室地位的欺瞒的一部分。

习俗与婚礼

卡塔琳娜害怕在与威尔士亲王亚瑟举行婚礼仪式后,还要再次重复婚誓;但她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婚礼,刻意不同于在圣保罗大教堂举行的盛大庆典。婚礼在格林威治宫内守规派方济各会修士的教堂举行,只有三名见证人在场,参加者也寥寥无几。没有举行卡塔琳娜曾经害怕的公开入寝,也没有在次日早晨展示床单。两人在宫廷面前用餐后,一同退下;宫廷众人举杯祝福他们,随后便让他们离去。

仪式的平静,并未使人们预期的迹象失去意义。卡塔琳娜料到,即使没有安排正式查验,人们仍会追问新婚之夜发生了什么。因此,私下使用的床单也有了公开的含义,尽管它们并未公开展示——即使仪式本身没有举行,宫廷对新婚证据的种种预设仍然可以被利用。

被预备为证据的血迹

天亮前,趁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熟睡时,卡塔琳娜在床单上留下足以令人信服的血迹。她料想侍女可以作证说自己看见了血迹,而她诉说疼痛也会让她们的说法更可信。这处血迹并非婚姻圆房的结果,而是她刻意安排的,目的是代替他人可能预期会有的证据。

随后,卡塔琳娜表现出新娘失去处女身份后应有的样子。她说自己累了,便休息下来;她垂眼微笑,走路时显得僵硬,并且一周内拒绝外出打猎。这些举动让侍从和宫廷众人有了一套连贯的说辞,可以彼此传述。按照她的叙述,这场欺瞒之所以奏效,部分原因是人们本来就倾向于相信它——没有人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婚姻、姻亲关系与政治利害

这场婚礼与一个问题纠缠在一起——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能否迎娶已故兄长的遗孀。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宣布打算迎娶卡塔琳娜时,德·普埃布拉博士提出,姻亲关系可能构成障碍;亨利表示会寻求教宗特许,并询问卡塔琳娜的前一段婚姻是否圆房。德·普埃布拉博士确认了前一段婚姻未曾圆房的说法。后来,他又警告说,必须由教宗授予特许,而且卡塔琳娜的父母必须同意提出申请。因此,声称前一段婚姻未曾圆房,不只是对私生活的陈述,也关系到下一段婚姻在法律和外交方面的条件。

新婚床单上的欺瞒,有助于让这一说法在公众面前站得住脚,但故事也揭示了其中的矛盾。卡塔琳娜让他人相信她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婚姻已经圆房,而她后来对抗亨利时所依赖的,却是她与威尔士亲王亚瑟的婚姻已经圆房这一说法。她进入宫廷时,知道这段往事可能成为解除她与亨利婚姻的依据;她把自己的辩护押在亨利不愿承认这一点上——在她成为亨利的妻子之前,她曾是亚瑟的妻子与爱人。

这一习俗后来意义

多年后,尽管人们预期审理会在没有她的情况下继续,卡塔琳娜仍走进了审理她婚姻问题的法庭。她的信心部分源于她相信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不愿面对他所惧怕的真相——她爱过亚瑟,而她与亚瑟的婚姻,在她向亨利隐瞒的那个关键问题上,确实是真实的。因此,新婚之夜的表演留下了长久的代价。它借由维持她嫁给亨利时仍是处女的说法,保护了她的地位;但也使她暴露在一种法律论点之下,即她与亚瑟的婚姻已经圆房。

在叙事中,这一习俗的力量,与其说来自公开场面,不如说来自它被转化成可用的证据。床单没有在法庭前展示,两人也没有在众人面前被送入寝处;然而,一处预先留下的血迹和经过安排的举止,制造出了能够为某种说法作证的人。一个私密的新婚之夜由此成为王朝与法律争斗的一部分——表象能够保住一位王后的地位,即便被隐瞒的真相也可能将其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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